褪下明黄的袍子,换上灰色锦袍,身子瘦削很多,脸色也苍白着,倒不像个锦衣玉食的皇帝,怎么看,都有点白面书生的感觉了。他远远地站着,身子虚弱地像是要倒下一般。
看过整个将军府,他便转眼,看着我,那眼神不如从前炽烈,平淡了很多,身后也没有那么多女人了。
连信儿也不在了。
看过我,他便挪眼,看着红嫣怀里的若初,嘴角微微一咧,道:“真是世事难料。”伸手捂着他的唇,身子颤抖着,咳嗽几声,摆摆手,由着身边的小厮抚上了马车。
那马车缓缓前行,越走越远。
真是世事难料。
对他,恨意少了许多。他什么时候死,都还说不定呢。
安郡王登基的时候,我也没有进宫,倒是他来了躺将军府,看了我和将军的关雎苑,微微一笑,那样子,成熟了许多,一点不像仅仅只有十五的男孩子。
走过关雎苑,安郡王走的时候,回头冲着我笑:“希望我去接梦儿的时候,她还愿意。那时候,我和她的院子,也要叫关雎苑。”冲着调皮挑眉,他便负手走了。
独孤梦。
希望独孤梦跟你走的时候,将军也回来我身边了。
什么时候,你才回来我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