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龙腾新区,经发局长办公室。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名穿着便衣的刑警。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外,还左右如门神般站着两个人,将这层楼的走廊守得严严实实。
办公桌前。
新区分局局长王瑜端着青花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正在翻阅文件的张明远。
在分析出张鹏程虐杀了周慧,甚至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张明远之后,县局第一时间将这个“最高级别保护对象”的指令下达到了新区分局。王瑜不敢怠慢,亲自带队上门。
出乎王瑜意料的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局长,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者失态,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地让人给他们泡了茶,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处理手头那些繁杂的基建审批文件。
“张局。”
王瑜放下茶杯,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能想到,张鹏程这么个名牌大学毕业、一直在体制内上班的天之骄子,这转眼间,就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的恶魔?”
张明远手里的红蓝铅笔在文件上画了个勾。
他抬起头,脸上古井无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张鹏程那条疯狗对自己的怨恨,比周慧更甚,在杀了周慧之后,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拖着自己一起下地狱。
虽然经发局大院门口有保安,但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亡命徒的理智。既然县局安排了警方保护,他也是坦然接受。
“没什么好奇怪的,王局。”
张明远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语气平淡:
“我这位堂哥志大才疏,目光短浅,又心胸狭隘。这种人平时顺风顺水的时候,靠着一点小聪明还能装装门面。一旦遇到挫折,从高处跌下来,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承受不住,走极端是迟早的事。”
“我跟他虽然是堂兄弟,但在老张家,向来是水火不容。”
王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试探性地压低了声音:
“张局,我听局里去摸排的同志说。订婚宴那天,您也去了红星大酒店?不仅您在,连孙县长和市里的一些领导都在场?”
“这事闹得这么大,那个叫周慧的孕妇,是怎么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把事情给抖出来的?”
这算是借着聊案情,在隐晦地打听八卦了。
张明远笑了笑,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拆开递给王瑜一根。
他打着火机凑过去,一边点烟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王局,那天那种场合。几位市领导微服下来,也就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想讨杯喜酒喝,图个吉利。谁知道会碰上这种腌臜事?有些话,在底下传传也就罢了,毕竟参加订婚宴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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