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娥“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这天下午,院门被人拍得砰砰响。
林砚秋放下笔,走出去开门。
徐长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拎着一个包袱,满头大汗,脸晒得通红。
“砚秋,我可算能出门了!”徐长年一进门就嚷嚷,“你是不知道,我媳妇天天把我关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看书,连院子都不让我出。我憋得快发霉了!”
林砚秋笑了:“嫂子是为你好。乡试在即,你不看书还能干什么?”
徐长年把包袱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灌了一大口凉茶,长出一口气:“看也看了,该看的都看了,再看也看不进去了。我跟媳妇说,出来找你切磋切磋,她才放我出来。”
林砚秋在他对面坐下,问:“复习得怎么样了?”
徐长年掰着指头数:“经义没问题,策论写了二十几篇,试帖诗也练了不少。就是心里没底,总觉得哪儿还差点。”
林砚秋道:“正常。谁考前心里都不踏实。”
徐长年叹了口气,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砚秋,你说咱们这次能中吗?”
林砚秋想了想,道:“中不中另说,但总得试试。你底子不差,只要不紧张,应该没问题。”
徐长年点点头,又问:“那你呢?你有把握吗?”
林砚秋笑了:“我要是说有把握,你信吗?”
徐长年摇头:“不信。”
林砚秋哈哈大笑:“那不就结了。别想那么多了,复习了这么久,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现在也来不及了。放宽心,顺其自然。”
徐长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乡试在南昌府考,离徽县好几百里,得提前走。”
林砚秋道:“七月中旬吧。路上走个七八天,到了还得找住处、适应环境。早点去,不慌。”
徐长年点头:“行。那我回去跟媳妇说一声,收拾行李。对了,你那马车……改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