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留!”
伙计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周文渊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心情大好。
他想象着林砚秋那焦头烂额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他不知道,新华书店后院的地窖里,堆着几千本印好的书,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姜浩然每天晚上赶着马车送书,周掌柜和赵掌柜每次打开库房,都发现书又满了。
他们不知道书是从哪儿来的,但看见有书卖,心里就踏实。
他们更不知道,林砚秋的书,成本还不到十文。
卖二十九文,那是暴利。
文汇堂每买走一本书,林砚秋就净赚二十文。
他们买得越多,林砚秋赚得越多。
周文渊自以为聪明,其实是在给林砚秋送银子。
崔家小院里,崔观海坐在枣树下,看着天边的云发呆。
崔观涛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
“大哥,文汇堂那边好像又在搞什么名堂。听说他们派人去新华书店买书,买了不少。”
崔观海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朵云慢慢飘过屋顶。
崔观涛又道:“可新华书店那边,好像也没受影响。书还是那么多,客人还是那么多。”
崔观海忽然开口:“二弟,你说……林砚秋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
崔观涛一愣:“什么法子?”
崔观海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文汇堂这次,怕是要栽。”
崔观涛沉默了一会儿,道:“大哥,咱们……是不是真的该放下了?”
崔观海没回答。他站起身,慢慢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屋里很暗,他没有点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放下?怎么放下?他一辈子的心血都没了,家产没了,文渊阁没了,连脸面都没了。
让他放下,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心里也清楚,无论新华书店倒不倒闭,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起来。
他老了,没有本钱,没有门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