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她差人准备。”
“若是能准备得好,便弄个厨房管事的身份给她当当。”
裴老夫人是存心想叫她舍了那奶娘的身份。
时芙闻言,诧异抬头。
却忽然对上了殿下的眼眸。
他垂眸瞧着她,然后询问:“你想当吗?”
时芙急忙点头:“奴婢是愿意的。”
只有多条路子,日后小公子断了奶。
她才不至于被赶出王府。
裴执玉沉默地看着她。
他缓慢捻动手心的佛珠,过了半晌然后才道:“若是课业做得好,本王才能允。”
时芙微微一怔。
她缓慢挪开视线,然后低低应道:
“是。”
裴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是缓慢的坐在桌前:“既然如此,那冬至那日,便由你做膳,老身许你的月例银子,仍旧发给你。”
“平日里还在锦绣堂伺候,还是锦绣堂的人。”
时芙连忙答应了下来,面上带着几分欣喜:“奴婢明白了。”
她的心如擂鼓。
…………
时芙办了一整日的差事。
夜里才得闲,手捧着自己近日写的课业,回到了自己的偏屋。
她将那叠厚厚的课业放在桌角,又点上了一盏烛灯。
已经学了整整三日了。
殿下已经将和离书的内容全部教完了。
王府许她的月钱,足够她在京城养活自己和小宝。
而日后她会去做厨房的管事。
也不至于小公子断了奶,她便被人早早赶出王府。
时芙想到这里,突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安静的坐在桌前,烛火幽幽,映在她那张素净的脸上。
郑时芙从锦盒里抽出一张宣纸。
她将素笺在桌上铺平,镇纸压好四角。
然后在砚台上轻轻加了水,执起墨条,在砚台里一圈圈的研磨。
时芙的动作很慢,很稳。
烛火映着她平静的眼眸。
其实这一个瞬间,早就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的幻想过千百回了。
从前她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很重大的日子。
她一定是气势汹汹,一定是欣喜若狂。
可真到了此刻。
时芙才发现,是如此平静且简单的一个夜晚。
她在此刻,脑子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想,毫无挂碍。
她只是用笔蘸了墨,全凭意识,在宣纸的最上方缓慢而郑重地写下了——
“和離書”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