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垂眸看她。
“你平日里送去的山药、萝卜,便是最合她胃口的。”
时芙闻言,微微一顿,声音也轻了下来:“那老夫人平日里最厌恶的是什么?”
裴执玉的声音淡淡的:“她不喜冬瓜。”
时芙只觉得耳畔忽然嗡得一声。
眼前忽然浮现出佩兰日光下的笑脸。
佩兰说裴老夫人最喜欢吃的便是冬瓜。
点名要她明日做冬瓜盅。
她的心却是缓缓地沉了下去。
为何呢?
分明她们只见过一面。
时芙咬了咬唇瓣,急忙从袖管中取出佛珠。
又是在殿下的跟前跪了下去。
裴执玉看着女人骤然的动作,微微蹙了蹙眉。
“这是何意?”
时芙双手捧着佛珠,高高举到了殿下的跟前。
“奴婢听闻老夫人胃口不佳,早晨便做了膳食为老夫人送去。”
“在离开梧桐院后,佩兰姑娘便送来了这串佛珠,说是老夫人的赏赐。”
“这串佛珠看着珍贵无比,奴婢不敢消受,本欲明日归还老夫人。可此刻,奴婢心里又存了私心,想要将这顶顶贵重之物,借花献佛……赠与殿下。”
偌大的书房陡然安静了下来。
只余女子清丽的嗓音宛若莺啼。
“殿下慈悲,身居高位,却愿意为天下万千身份低微的女子,开了这道和离的口子。”
“殿下在奴婢心中犹如日月,奴婢感激涕零,却无以为报。”
“这是奴婢所能献出的……最好的东西。”
时芙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她一直想寻一件礼物赠与殿下。
可她身无长物,无论是什么东西,都送不出手。
此刻她想赠的,其实不是这串佛珠,而是一份感情。
殿下既然笃信佛法,又时刻记着裴老夫人的好恶,对她心中挂怀。
那他们母子间,为何要时刻闹得这样不愉快呢?
一如从前的小公子与殿下。
若是他戴上了裴老夫人喜爱的佛珠,被老夫人瞧见了。
想必她也不会日日寝食难安,殿下也能放心了。
然而,时芙心里还有另一层私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虽不愿这样恶意揣测,却也要时刻小心提防着。
与其明日她将佛珠完璧归赵,不如此刻她将佛珠的事情对殿下全盘托出。
若是日后佩兰真是存了心要害她。
殿下听了她如今的话,想必心中也已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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