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摇晃。
看她雪白的脖颈,在耳铛下忽隐忽现。
男人缓慢的收回视线,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书房:
“……自后夫则任娶贤妻,同牢延不死之缘;妻则再嫁良媒,合卺契长生之奉。”
泠泠的声音坠地,犹如最终的判决。
“日后,他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时芙注视着眼前泛黄的纸页。
突然感受到有滚烫的泪从脸颊处滑落。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泪——
是黄嬷嬷的。
是隔壁王婶的。
亦或者是天下女人的……
此刻的时芙心中并不感到悲戚。
内心而是翻涌出了一种得意与畅快。
将丈夫永远地驱逐家门……她从未想过女人在世间还有这样的活法。
一种不用受苦受难、卑躬屈膝的活法。
原来她所承受的一切并非理所应当。
原来世间尚有公道可为女子撑腰。
眼前是一片模糊。
她急忙垂下头,快速用手背擦了泪。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耳畔清晰传来女人极力忍耐的呼吸声。
比直接的抽噎更显得楚楚可怜。
裴执玉只是轻轻一撇。
余光便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她轻颤的唇瓣。
红艳艳的。
时而可以看见她细白的牙齿。
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缓慢地闭上了眼眸。
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日——
郑时芙躺在床榻上,泪眼婆娑的模样。
红晕染上眼尾,泪水打湿鬓角……
他不知此刻是哪句话伤到了她的心神。
是那句“生前相守抱白头,死后要同于黄土”?
还是她觉得旁人丈夫活得好好的,甚至能夫妻反目成怨。
可她与丈夫情意绵绵,却阴阳永隔?
深情不寿,她的亡夫生前可对她真好。
令她日日夜夜地念着,片刻也不肯停歇。
这天下……竟是有这么情谊深厚的夫妻!
裴执玉骤然掀了凤眸看她。
“抬头。”
郑时芙闻言,怔怔抬头。
男人瞥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沉。
“本王跟前,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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