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眼尾却纹丝不动。
裴雪舟抿着唇,将手中的元宝藏在了身后。
郑时芙急忙下跪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梁如云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没叫她起身。
郑时芙的脸色一白。
她低低埋着头,只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着。
时芙抖着嗓子开了口:“今日是顾将军的忌日,小公子是一片孝心。”
梁氏一怔,然后缓慢垂了眸。
忌日便忌日,随意一个人的忌日,便能在王府叠纸钱了?
翠翠也就罢了,现在随意一个奶娘也敢跟她顶嘴了。
梁氏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不像先前那样笑了,只是淡淡道:
“稚子顽劣,你们三房的丫鬟不知礼仪,总是纵着,他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时芙一怔,将头埋得是更低了。
却听夫人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近日殿下亲自处置了一位教书先生,将他革去功名,流放岭南。”
郑时芙一怔,下意识的抬头。
殿下处置了谢先生?
眼前突然浮现出他漆黑的眼瞳。
郑时芙只觉得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便见梁氏眼神薄凉的瞧着她:“对,就是与你相熟的那位谢先生。”
很不巧,引荐谢先生的,便是她娘家的兄弟。
后宅哪能没有几件藏污纳垢的事情?
梁府虽知晓谢先生做人不规矩,可人与人的性命是不一样的。
谢先生前途似锦,一切便能粉饰太平。
丫鬟生来命贱,纵使怀了孕,不过也是灌下一碗红花,送她上吊罢了。
谁知殿下竟手段雷霆,不仅将那先生送官查办。
还将引荐谢先生的官员,以“举荐不当,朋比为奸”的罪名上书御前。
一切始末,全因眼前这个小小的奶娘。
若不是因为她引诱了谢先生,哪来后面事情?
想到这里,梁如云也不笑了。
“谢先生如今在王府出了事,又是被殿下亲自处置,外头说什么的都有。”
“说王府的丫鬟不检点,说这府里藏污纳垢。”
“既然殿下处理了官场,那便由我来处理后宅。”
郑时芙对上梁氏的眼睛,只觉得浑身一颤,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她急忙摇头:“夫人明鉴,奴婢没有!”
梁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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