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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培方,也不是谢先生。
是殿下。
高不可攀的殿下,在她求助无门的时刻。
纡尊降贵的对她发起了慈悲。
告诉了她——
“郑时芙”这三个字,原来是这样写。
裴执玉瞥见她轻颤的指尖,缓慢抬起了头看她。
日光晒进他黝黑的眼瞳里:“就这么惧怕本王?”
郑时芙抬手擦了眼角的泪。
“奴婢是开心,奴婢活了一辈子,终于看见自己的名字了。”
端方如玉的男人静默了片刻。
“那方才教你识字,你为何告罪?”
郑时芙睫毛颤着,她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话语在喉头滚了又滚,良久后才出了声音:
“从前谢先生说,教人习字便是要手牵着手,身体紧贴……若是这样不成,便识不了字。”
“奴婢……”
裴执玉蘸了墨的笔尖一顿。
墨珠滚落,在纸上晕开磨痕。
郑时芙又跪了下去,眼底的水光晃了一下:“奴婢怕冒犯殿下。”
裴执玉垂眼看她,眼眸深深。
看她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底下绷着。
那截后颈弯在他面前,在日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就像一节将折未折的芦苇。
不畏霜寒、不竞春华。
郑时芙听见他忽而开了口:“你的芙,是木芙蓉的意思。”
男人的声音轻了些许:“日后读书的时间还长,别动不动就跪。”
就像是供桌上冷清的玉菩萨,低眉垂眼、入了凡尘。
满目慈悲。
…………
夜里,书房烧着炭。
裴执玉缓慢端起青书呈上的杯盏,面上没什么情绪。
青书站在桌前,禀报今日裴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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