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
“哪有这样的说法?”
郑时芙一怔。
他的瞳孔很深,就像是凝住的一滴墨。
她怔怔看着裴执玉的眼睛,甚至忘记收回视线。
“你哪里听来的歪理?”
从前郡主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周培方奉为圭臬。
她也觉得从来都是对的。
可如今却听殿下对她说——你哪里听来的歪理?
郑时芙长久的与他对视,好似听见心脏在胸腔缓慢而沉重的跳动着。
咚咚——
耳畔适时传来裴雪舟好奇的声音。
“父王,今日不止有三虾面,还有鸳鸯甜粥。”
他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哪里的口味?”
郑时芙猛地回过神,又是垂下了视线。
她老实回答:
“奴婢是江南人,这也是淮南的口味,是奴婢自小喜欢吃的粥。”
裴雪舟听着,眼前一亮。
仿佛发现了自己与郑时芙为数不多的共同点。
“这也是我自小喜欢的粥!”
时芙弯了弯嘴角。
耳畔突然听见了裴执玉的声音。
他认真的垂眸,与裴雪舟对视:“雪舟……你的父亲也是江南人。”
郑时芙闻言一怔。
半晌才想起来,殿下说的是小公子的生父。
那位英年早逝的顾副将。
裴执玉缓慢的垂了眼眸,瞧着眼前的三虾面。
高汤上还漂浮着几粒青葱,就像是江南的扁舟。
自幼长于烟雨朦胧的江南,顾南时时刻刻念着他在江南的几亩良田。
可他却身死在千里之外的戈壁疆场。
干涸、死寂。
寸草不生、黄沙漫天。
裴执玉最后把他的骸骨带回京城。
连同她的妻子一起合葬在他在京城暂住的居所。
其实顾南从来没有把这里当家。
就连床架都是用几根青竹搭起来的。
便是时刻等着天下太平,带着妻子解甲归田。
只是如今……
他连同他留下的裴雪舟,如今倒是再也回不去江南了。
裴执玉说完这话,便没人再有言语。
父子俩安静的用膳。
裴执玉食到一半便住了口。
裴雪舟倒是把汤面都喝了个精光。
喝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三人一前一后的到了书房。
裴雪舟牵着裴执玉的手,蹦蹦跳跳,脸上是难得的开心。
郑时芙则安静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等在书房落座,裴执玉便向他们询问课业。
他想说郑时芙的课业可以不似裴雪舟那样严苛。
一日识一个字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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