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边的女人停下动作,缓慢抬起头。
周培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郑时芙。
是他新请的奶娘。
他握住伞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抬腿骤然闯入门内。
屋内那位李奶娘猛地抬眼,看见的就是周培方惊惶的脸。
“郑时芙呢?怎么是你在照顾小宝?!”
男人声音在空荡的偏房响起,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就惊扰了安静睡觉的小宝。
小宝骤然哭了起来,奶娘急忙下跪告罪。
“大人,那位……”
奶娘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要如何称呼时芙。
“那位昨夜就没有留在这里,您走后她便也走了……”
周培方只觉得脑中突然空白了一块,耳畔是嗡得一声响。
他深深的看了小宝一眼,又是转身往外走去。
郑时芙灰溜溜回了家,自然是不会再出去了。
如今不在偏房,只能是在她住惯了的耳房。
周培方站在耳房前,持伞的指尖微颤。
随即大跨步踏入耳房,沾湿了的衣摆飞扬。
狭小的耳房空空荡荡,乍一瞧,东西便比之前少了不少。
郑时芙真的走了。
周培方一步步的往里走着,湿漉漉的衣摆处,有水珠一滴滴的往下坠。
在耳房灰扑扑的地面晕出水渍。
耳畔寂静无比,周培方只能听见自己重而缓的心跳。
他发觉耳房里属于时芙的东西是越发少了。
叠在床榻上的衣裳不见了,他心想是时芙带走了。
带走了时芙母亲绣给她的嫁妆。
脚边踢到了一个炭火炉,周培方低头一看。
那是下人才用的黑炭。
黑炭里面还有未烧尽的布料。
周培方错愕了一下,蹲下身子,伸手急急去炭火里捡。
除了衣裳,郑时芙临走前烧了不少的纸。
直到看见上面的字,周培方才发现这是自己从前写给时芙的情诗。
原来她千里迢迢,将这些不值钱的稿纸全都带到了京城。
原来她昨夜又将所有的情诗全都烧掉了。
周培方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他盯着上面的字字句句,耳畔回荡着的,仍是时芙决绝而冷静的声音。
“周培方,我们和离吧。”
一贯清醒冷静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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