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经营好这小小的茶馆,其他热闹,就与小的无关了。”
谢景言微微颔首,杜明行事还算稳妥,并不张扬,倒是挺合他的脾气。
他将茶杯搁在桌上,食指和拇指微微挪动,转动着茶杯,问道:“说吧,急着把我叫来,是尹翰那边送了什么消息来?”
提到正事,杜明的神色一肃。
他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侯爷,您两个月前,托尹先生帮忙查的那件事,尹先生那边有消息了。”
谢景言眸光骤然一凝,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力,指节都隐隐发白。
杜明的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与无奈,继续说道:“尹先生说……他尽力了,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那件事牵扯太深,时隔多年,当年与‘渝州之战’直接相关的人,如今所剩无几。尹先生的意思……当今这世上,恐怕只有岳相和皇上,才真正知晓其中全部关窍了。”
“啪!”
一声脆响,谢景言手中那只质地细腻的白瓷茶杯,竟被硬生生捏碎。
瓷片崩裂,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指和掌心,几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深色的地板上,绽开小小的、刺目的红点。
“侯爷!”
杜明小声惊呼,脸色一变,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素白帕子,双手递上。
谢景言却仿佛没有感觉到掌心的刺痛,他双眼微微眯起,视线牢牢锁住虚空中的一点,牙关紧咬,下颌线的肌肉线条绷得死紧,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着。
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着,却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情绪。
渝州之战。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谢景言心底那扇血迹斑斑的铁门。
那是他父亲,前朝齐国武阳侯谢承江,生命终结的战役。
或者说,是谢承江勾结北莽、意图谋反,最终被朝廷大军剿灭于渝州落阳峡的一场“平叛”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