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痕就冷了一下。
那冷意顺着枪杆往上爬。
他手臂旧伤也跟着疼。
赵铁看见他手背青筋绷起。
“撑不住就说。”
“撑得住。”
沈渊声音很低。
枪尖一点点往外。
细线被挑离孩子皮肤。
孩子疼得眼泪直流,却没开口。
李虎蹲在他面前。
“看我。”
孩子看他。
李虎道:“别说名,说别的。”
孩子嘴唇抖。
“说什么?”
李虎想了半天。
“骂我。”
孩子愣住。
李虎急道:“骂!”
孩子带着哭腔,小声道:“你……你唱歌难听。”
赵铁差点没绷住。
李虎脸一黑。
“这个不算骂,算实话。”
孩子哭着笑了一下。
这一笑,他喉前那点紧绷松了半寸。
沈渊枪尖一挑。
透明细线啪地断开。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像听见了一声很轻的裂响。
孩子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眼神里多了一点光。
“我小名……”
沈渊立刻道:“小名可以说。”
孩子怔怔道:“陶豆。”
姓陶的男孩在旁边猛地抬头。
“我也姓陶。”
两人对视。
他们不一定认识。
可同一个姓,在这条路上就像一根绳。
能把人从空里拉回来一点。
李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喘了口气。
“挑断了?”
沈渊看向雪石后。
透明线断了一截,但根还在。
那根缩回雪石后,像一支没写完的笔。
“断了这一笔。”
赵铁听懂了。
不是彻底破局。
只是救回一个孩子的一笔。
可这一笔有用。
孩子想起小名,就是结果。
沈渊没有给这东西起名字。
也没有看面板。
他只是把枪尖上的冷霜擦掉。
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救人比知道名字重要。
雪石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
不是裂空矛主。
也不是普通骨面人。
更像纸页从喉咙里翻过去。
“会挑线。”
声音贴着雪地传来。
“活钉会学。”
赵铁立刻挡到沈渊左侧。
“谁?”
没有人出现。
只有雪地上那截断线慢慢卷起,化成一小片黑灰。
黑灰在风里散开,又拼出两个字。
副使。
李虎脸色难看。
“它在看?”
沈渊看着那片黑灰。
“一直在看。”
从他们拿到副册裂片开始,对方就知道他们在路上。
不杀。
不拦死。
只一笔一笔试。
试沈渊怎么救人。
也试他什么时候忍不住。
赵铁低声道:“别被它牵着走。”
沈渊点头。
“嗯。”
他看向那些孩子。
“从现在起,谁听见有人问全名,都咬住舌尖。”
孩子们有些听懂,有些没懂。
李虎挨个蹲过去。
“就是疼一下,别答。”
柳妞小声问:“疼了就不会忘吗?”
李虎一顿。
“不一定。”
他想了想,又道:“但疼了,能知道自己还在。”
赵铁看了他一眼。
这话不像李虎以前能说出来的。
怕死的新兵,背着几个半失名童走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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