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几秒,又赶紧说了几句一路顺风之类的话。
“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先养着。以后要是碰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尽管差人去我那儿递个话。”
说完,他还顺口报了个门牌号。
城东槐树胡同第三家。
乐雅知道那片,离国公府也就隔着两条街。
走快点,半盏茶工夫就到了。
她心里清楚,这话八成是场面话,听听就成。
于是笑着应了声是。
南浔这才转身走了,身后跟着两个拎包袱的小丫鬟,韵寒和杜若。
等背影拐过影壁墙,南浔步子慢了一拍,嘴唇轻轻一抿,垂下眼。
长长睫毛把眼神全遮住了。
只余下一点没藏住的涩意,在眼底晃了晃。
……
他真挺想把她要到身边来的。
这些年在国公府,他向来清心寡欲。
可这回不一样。
头一遭,他盼着一个丫鬟能近身伺候,偏偏人家早就在薛濯那儿落了户。
其实也算不上抢。
他也听说了,乐雅本就是薛濯亲自从外头带回来的。
他也不是没动过再开口的心思。
可转念一想,乐雅对薛濯那个样子……
他迟疑了,到底没往下提。
算了,强求不来的事,随缘吧。
……
乐雅踩着小碎步回闲云院的路上,还在琢磨刚才那一面。
南公子都中了状元。
按理该喜气洋洋才对,怎么瞧着反倒有点蔫儿?
前两天悯枝还神神秘秘跟她嚼过舌根。
南浔进宫殿试那天,宫里一位公主多看了他几眼。
后来竟托人摸到国公府打听他的底细。
这事早就在后宅传开了。
乐雅当时没当回事,这会儿倒咂摸出点味儿来。
当初答应南浔有事找他,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男人立业成家,一步一个脚印。
南浔如今进了翰林院,前程明摆着敞亮,年纪也正好,娶亲怕不是就在这年头?
万一她真过去伺候,哪个主母能容得下她这么个模样周正的丫头?
十有八九,人还没进门,就被悄悄发卖或远远打发了。
可转头一想,待在薛濯身边,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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