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面跟您讲。”
薛濯手指没停,书页翻得哗啦一声。
听不出是听见了,还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悯枝顿了顿,忽然双膝一弯,直挺挺跪了下来。
“奴婢……也有件事,得跟您禀一声。”
这下薛濯才抬了头。
他个子高,坐那儿也显得肩宽腰窄。
院中风过,窗棂微响,他却纹丝未动。
悯枝手心有点潮,指尖微微发黏,嗓子发干。
“奴婢……前些日子查出来有了身子,估摸再过些日子,就得回乡待产去了。”
“正好乐雅也进了闲云院。要是大公子觉得她手脚勤快、人也机灵,奴婢这几日就带她把院里各处都走一遍,把活儿一样样教清楚。等奴婢回来,再听您吩咐。”
薛濯眯了下眼,眼睑略垂,唇角略略往上扯了一下。
“悯枝,怀孩子是好事,你抖什么?”
她早就是正经成过亲的人,生娃天经地义,又不像凝芳院那个莽撞丫头,连怀了都不敢喘大气。
悯枝悄悄咽了口唾沫,喉间有些发紧。
“奴婢就是怕……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往后不能天天守在您跟前听差,怕您嫌奴婢不中用,心里不高兴。”
她真稀罕这个差事。
闲云院的掌事婢女,油水足、体面够、清闲还多。
可眼下乐雅来了,而且……大公子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悯枝脾气温和、心肠软,可又不是傻子。
饭碗摆在眼前,哪能不惦记?
再说,肚子里这胎已满三个月。
再过几天换上薄衣裳,肚子一鼓就藏不住了。
所以刚才她在后罩房跟刚睁眼的乐雅说那堆话,听着像安排,实则句句都在试水。
试乐雅的心,更试大公子的意。
薛濯盯着她看了会儿。
“悯枝,你是老夫人亲手挑来的人,腰杆子不用这么软。”
悯枝猛地一怔,抬头望着他。
薛濯接着说:“你可以安心回去养胎,两年都行。只要你还想回来,闲云院掌事这个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悯枝眼眶一下热了,伏下身,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奴婢谢过大公子!真的……谢恩!”
有这句话垫底,哪怕乐雅暂代了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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