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慧琳,真的,这法子最安全。别的路,全是往火坑里跳。”
慧琳松开手,愣愣坐那儿。
“乐雅……求你……求你……”
话没说完,乐雅却全都懂了。
慧琳不是想留孩子,她是怕请了假,就再进不了三小姐的门。
更别说跟着去莫侍郎家享福了。
等她养好了身子回来,国公府早没她这号人了。
丢了这份差,她连饭碗都没了。
余锦?
早不指望了。
她现在只想靠自己,活下去。
哪怕跪着,也要跪在三小姐轿子经过的那条道上。
等孩子掉了,这事捂严实了,她再也不会傻乎乎听男人哄骗。
眼下最顶要紧的,是稳稳当当保住饭碗。
乐雅心里跟揣了两窝兔子似的,扑通扑通乱撞。
她又劝慧琳。
“慧琳,你心里清楚得很,莫家抬轿的日子就摆在眼前了。就算你今儿立马落胎,那身子也扛不住第二天照样扫地、擦窗、端茶倒水啊!”
她伸手按了按慧琳冰凉的手背。
“你记得上回王嬷嬷的外甥女吗?也是这个月份掉的,第三天就起来擦地,当晚就昏在廊柱底下,拖了七天才缓过来。”
乐雅虽没亲手抓过这种药,可光听老辈人念叨也明白。
掉完孩子,起码得躺着养小半个月,吃好睡好不动气,才能缓过劲来。
慧琳喉咙里噎着一声哭,眼泪直打转,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乐雅……乐雅姐……我非保住这差事不可……”
乐雅长叹一口气,脑门一阵阵发胀。
直觉告诉她,这事碰不得。
可真要眼睁睁看着慧琳落到慧湘那种下场。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她终于点了头,让慧琳先别嚷嚷。
明儿她借着替主子买香料的由头,顺道去外头抓几味能清宫的草药。
慧琳一听,眼睛一下亮了。
她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被乐雅伸手扶住胳膊,硬是没让她弯下去。
……
乐雅还是个没出过阁的大姑娘。
要去药铺讨那种清宫散,心里七上八下,一整晚都没踏实。
第二天,她打角门溜出府,特意戴了幂篱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