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人家当耳旁风,吹完就忘。
他明明白白告诉她,别跟府里主子走太近。
她倒好,偏往人眼皮底下凑。
他让她安安分分守本分,她倒好,花朝节当天大大方方跟南浔一道逛灯市。
灯笼照得满脸光,还笑嘻嘻的。
她是谁?
一个丫鬟。
南浔又是谁?
府里的正经少爷。
那张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最后竟被南浔揣在怀里。
乐雅亲手系在他腰间,红绳打了个死结。
这事儿比扇耳光还响。
更别提,两人早有过实打实的亲近。
虽说还没正式成礼,可身子都交过底了。
在薛濯这儿,就跟盖了红戳的契约一样铁。
这已经不是不懂事,这是明着踩他脸。
所以等他把徽州的事儿办利索。
再送完妹妹出阁,第一件事就是把乐雅锁进闲云院。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胆子到底肥到什么程度。
……
乐雅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她躺在硬板床上,盖着半旧不新的蓝布被子。
屋外风声轻,檐角铜铃偶尔响一下,她都未曾惊动。
梦里她在野山坡追萤火虫。
身上穿的是件浅色新裙子,不是平时那身灰扑扑的婢女衣裳。
山风拂过耳际,吹得额前几缕碎发飘起来,又落下去。
远处站着个人,冲她笑着,眼神暖乎乎的。
他站在坡顶一棵老槐树下。
阳光斜照在他脸上,眉眼清晰。
她朝他挥手,他也抬手回应。
乐雅玩累了,喘着气往那边跑,想挨近点看看是谁。
她双颊泛红,鬓角湿漉漉的。
结果那人一转身。
高个儿、黑头发、手里还拎着件厚实外袍,正准备给她披上。
她心头一热,定睛再瞧。
凤眼细长,眉锋凌厉,哪有半分笑意?
他垂眸看她,目光如刃,刮过她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她伸出去的手上。
全是冰碴子。
草叶不再晃动,萤火虫尽数熄灭。
她指尖一颤,那点温热倏地抽空,只剩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啊!”
乐雅猛地坐起身,心口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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