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不起……这手艺太像我失散多年的姐姐了!她也会雕海棠,我认得!您能告诉我是在哪儿遇见的吗?”
唐娘子听懂了,笑着摆摆手。
“不是铺里买的,是上个月,在弘安寺外那个小集市上碰上的。”
集市俩字一出口,乐雅脑中立刻跳出薛濯昨天让她去买酒的地方。
她随口报出位置,唐娘子马上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儿!”
乐雅攥着袖角,指节泛白。
“那……卖簪子的人,长什么样?是不是个二十出头、个子高挑的姑娘?她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
唐娘子干脆摇头。
“不是不是,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伯,穿件洗得发灰的靛蓝短褐,腰间扎条旧布带,摊子支在东市口第三棵槐树底下。”
乐雅嘴角一僵,指尖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急急道:“那……这簪子,您肯不肯卖给我?我多给您一倍价钱!不,三倍!只要您点头,我现在就能取钱来!”
唐娘子低头看看簪子,又抬头望望她泛红的眼圈。
“既是你姐姐亲手做的,送你好了,不要钱。”
乐雅嘴上谢着,手却不由自主伸进怀里,摸出薛老夫人前日赏的一粒金瓜子,轻轻搁进对方掌心。
不等人家开口推辞,她转身就跑。
手里攥着那支海棠木簪,硬邦邦的边角硌着掌心。
阿姐还在京城!
真真切切地活着!
为什么阿姐从荣宁伯府走了以后,一次也没来找过她?
那个摆摊的老伯,到底知不知道阿姐的事?
会不会阿姐根本不敢露面?
还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炸开。
乐雅脚下却越跑越快。
乐雅刚踏进集市,脚还没站稳,眼睛就滴溜溜扫开了。
专瞅唐娘子提过的那个老头。
摊子边上坐得上点年纪的汉子,数来数去差不多有八九个。
她挨个凑过去,手心里托着那支海棠木簪,笑眯眯问。
“大爷,您瞅瞅,这簪子眼熟不?”
没人点头,也没人伸手接过去细看。
那人擦得格外用力,布巾反复在铃铛表面来回摩挲。
轮到最边儿上那个光脑门的老头时,乐雅硬是又往前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