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掰手指一算。
明儿个,就是弘安寺的第三天了。
只要再给薛濯当一天差。
回了府,她就能回到凝芳院,照旧去熏衣、叠被,做回那个清闲自在的丫鬟。
那个又冷又硬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伺候第二回!
想到这儿,她磨墨的手劲儿都重了几分。
她还装作不经意,扫了眼宣纸上的字。
薛濯的字,跟他本人一个样。
可盯着盯着,那支紫毫笔怎么突然一顿?
薛濯晃了晃脑袋,墨汁啪一下糊在纸上,整张邸报全毁了。
但这真不是最要命的。
明明外头正刮着一月的刺骨北风。
再侧眼一看旁边的小丫鬟。
炭火旺,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
薛濯喉结一滚,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耳朵发热,呼吸也短了一截。
莫非……真是炭盆太足,把人熏懵了?
他抬眼,声音低沉。
“太热了。把炭盆撤了。”
乐雅一愣,没多问,转身就去办。
刚进屋时她还裹着厚袄,这会儿炭火烧得旺。
薛濯那双凤眼不动声色地往她腰上一落,眉头立马皱紧。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琢磨什么,眼里倏地暗了一层。
他瞧见她伸手去拿搁在屏风上的旧袄。
乐雅根本没察觉,有一道沉甸甸的目光正牢牢钉在她身上。
她只低头整理袖口,袖边一道细褶被她抚平。
等她转回书案边,准备接着磨墨,却猛地发现薛濯的脸泛着异样潮红。
“大公子您这是……”
话还没出口,他手里的紫毫笔哐啷砸在案上!
下一秒,纸笔砚台全被扫到地上,乐雅只觉胳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瞬间瞪圆了眼。
薛……薛濯?
薛濯又晃了下脑袋,腹中像炸开一坛滚油,直烫到指尖脚尖。
怀里的人傻站着。
傻看着,傻乎乎的,却香得勾人。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伸手托起她下巴,低头就压了上去。
乐雅脑子嗡的一声,身子一僵。
这场景,一下子撞进她记忆里。
上次找汗巾子,半夜在闲云院,也是这么猝不及防……
他他他……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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