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走不走?摸蟹去!”
乐雅按了按小腹。
“我今儿身子不方便,怕沾凉水,你自个儿去吧,记得别往深水边凑。”
冬蟹虽瘦,蘸点姜醋,嚼着也鲜。
暖儿立刻点头。
“那你躺着歇着,我一会儿带两只肥的回来!”
话音还没落,人已跟着那小丫鬟拐过影壁,跑没影了。
乐雅肚子发沉,隐隐抽着疼,确实不想挪步,便靠在门框边喘了口气,挪回屋里坐下。
天一擦黑,她打算烧点热水随便擦擦。
毕竟明天还得早起,陪老夫人和小姐听高僧讲《金刚经》呢。
谁知她刚绕到寺后大水缸边,伸手想舀水。
后颈一凉,一只大手捂住她整张脸,力道重得她牙根发酸!
“唔!”
她双腿一软,还没转身,一声闷响,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小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又矮又窄。
屋梁低得几乎擦着头顶。
乐雅后脑嗡嗡作响,像被人拿木槌闷了一记。
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真醒了。
耳朵边忽然一声脆响。
她一愣,这声儿她熟!
以前在灶房劈柴烧火整整半年,天天听这动静。
干柴在火盆里爆裂,火星子乱跳。
鼻子底下还钻进一股子潮味儿,酸溜溜、馊唧唧的。
霉斑爬满墙根,土腥气混着陈年谷壳的腐味。
她眼皮沉得跟压了两块砖似的,慢吞吞掀开一条缝,总算看清了眼前。
手腕一动,扯得生疼。
她试着抬手,才发现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捆得死紧。
绳结扎在腕骨凸起处,每一次微小的挣扎都让勒痕更深一分。
耳道里血液奔涌的声音轰隆作响。
冷汗唰地一下冒遍后背,中衣全黏在脊梁骨上。
她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一边数心跳,一边眯起眼打量四周。
嗯……
四面是土墙,脚下是泥地,头顶有个方形缺口漏光。
这地方,是个地窖。
那缺口被掀开一道细缝,几缕灰扑扑的光斜斜照进来。
光柱里浮着密密麻麻的灰毛,在风里打转。
再往上瞄一眼,还能瞥见一截白晃晃的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