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不是心疼那条旧布巾。
她是怕,万一落到哪个小厮手里,那小子再拿着东西往三小姐跟前凑,她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再说她还是奴籍,真配了小厮。
将来孩子生下来,照样是低人一等的奴才命。
乐雅后背霎时湿透,手心全是汗,可她咬牙把慌劲儿往下压:
事情未必就那么糟。
她这人就是爱往坏处想。
她没敢耽误,转头跟暖儿说了句我出去一趟,拔腿就出了后罩房。
国公府夜里处处点灯,亮堂得很。
可这么大的宅子,内院外院绕来绕去。
一条巴掌大的汗巾子,上哪儿找去?
乐雅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淡淡的腥气。
她先绕了一圈凝芳院,然后闭眼回想。
当时碰见了薛濯……
他从东角门进来。
可谁会留意她擦手用的布巾?
他更不会上心。
乐雅先奔东亭,蹲在罚站的荷花池边翻草丛、扒石缝。
又赶到前厅外头。
白天宾客满座的地方,此刻静得能听见树叶落水声。
门扇半掩,门槛上留着几道浅浅的泥印,是丫鬟们方才扫地时蹭上去的。
她蹲下身,顺着门槛缝往里照,手里的纸灯笼晃了几晃,什么也没看见。
她心里火烧火燎,最后脚一拐,去了闲云院。
她真没打算找薛濯。
大公子是什么身份?
犯得着为这点小事惊动他?
只是路过附近,想着万一撞上田妈妈,她就赶紧把丢巾子的事说清楚。
日后万一东西露了脸,好歹有人证,她也算占了个理字。
要是实在找不着,她明儿一早就去找阑珊,让阑珊帮她记一笔。
总不能白担个嫌疑。
可她不想欠人情,也不想麻烦谁,就想趁天黑再细细翻一遍。
刚踏进闲云院外院,抬眼就看见薛濯。
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袍,立在荷花池边,身形挺拔得像棵青竹。
乐雅脚步顿了顿,心说都到这儿了,躲也躲不过,索性上前几步。
“奴婢给大公子请安。”
薛濯转过身来。
他声音平平淡淡。
“你来这儿做什么?”
乐雅抬眼撞上他的眼睛,一时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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