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
“嗯。”
“你今天不开心。”
“没有。”
“你骗不了我。”她放下筷子,“你每次不开心,就吃得特别快。”
我看着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
“林远,你要是扛不住了,我们就离开省城。去哪都行。”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他们就赢了。”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林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倔?”
“不是倔。是不能输。”
她没再说话。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林远。”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知道。”
杨国强的能量确实强大,远月的客户又走了一批。
这一次连周敏都打电话来问:“林远,报纸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业绩造假?客户是托?”我说:“周姐,你信我还是信报纸?”她沉默了两秒。“信你。”挂了电话。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周敏。省城本地的一个老客户,姓郑的太太,直接让人来退了卡。前台小姑娘告诉我,郑太太走的时候说:“远月这牌子,不行了。”我把那张退掉的卡放在抽屉里,没扔。留着,等有一天她回来。
沈知意把最新的数据递给我时,手都在抖。“林总,这个月我们亏了。”
“亏了多少?”
“五十万。”
我点了点头。五十万,远月亏得起。但下个月呢?再下个月呢?杨国强不会停。他要把我逼到墙角,让我自己认输。
安朵从上海飞回来,带了一箱资料。她把箱子放在我桌上,打开,里面全是关于杨国强的材料。
“林远,我让人查了杨国强。”
“查到什么了?”
“他早年发家的时候,有一块地的手续不合法。那是他拿到的第一块地,当时他还没什么名气,靠关系批下来的。这件事,省城的老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有证据吗?”
“有当年的批文复印件,还有经办人的证词。经办人已经退休了,愿意作证。”
我看着那叠材料。“安总,你这是要挖他的根。”
“他挖你的根,你就不能挖他的?”她看着我,“林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总说,不能跟人比烂。”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急,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