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资本的背景吗?”
“知道,沪市来的,搞垮了三家公司。”
“那你还打?”
“不打,他们就会搞垮我。”
“行,我帮你找。”
安朵找的律师姓吴,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像刀。他看了我带来的证据,点了点头。
“林总,这些证据够鼎盛资本喝一壶了。但你得想清楚,跟他们打官司,就是撕破脸,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吴律师,他们已经撕破脸了,我只是还手。”
“行。那我帮你。”
晚上,宋诗语等我吃饭。她做了一锅烩松肉,肉质软烂,入口即化。
“林远,今天谈得怎么样?”
“找到了三个证人。他们有证据。”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起诉。”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林远,你怕不怕?”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她笑了,给我夹了一块肉。“林远,你知道吗,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脸上有光了。”
“什么光?”
“赢家的光。”
起诉鼎盛资本的律师函送出去第三天,报复就来了。
不是法院的传票,是银行的电话。滨海银行的孙经理,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客气。“林总,总行那边对远月的贷款额度做了重新评估,之前批的五百万,现在只能放两百万了。”
“孙经理,远月的经营状况比去年好了不止一倍,为什么额度反而降了?”
“这个……总行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是总行的决定,还是有人打了招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总,您别让我为难。”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鼎盛资本的动作比我想的快。他们不跟我打官司,他们从根上挖我的墙角。资金链、供应链、客户链,三管齐下。
姜月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林远,滨海那边三家店的房东打电话来了,说要涨房租。原来一年二十万,现在要四十万。”
“合同不是签了三年吗?”
“合同签了,但房东说有人出了更高的价,要么我们跟,要么他赔违约金。”
“谁出的价?”
“不知道。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