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局的人说我们的消毒记录不规范,要停业一周。消防的说疏散通道不合格,要罚款。工商的说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有问题,要变更。”
“婉姐,你别急。我找人处理。”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
她沉默了一会儿。“林远,你是不是在省城得罪了什么人?”
“是。”
“那他们为什么搞我?”
“因为我。他们搞不动我,就搞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远,你回去吧。我的店我自己管。”
“婉姐——”
“林远,我不想连累你。”
“你没有连累我。是我连累了你。”
她没说话。我听到她在吸鼻子。
“婉姐,你把店关了。来省城。我给你开一家新店。”
“不。这是我的店。我不会关的。”
她挂了电话。
我连夜赶回了滨海。
到开发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苏婉的店门关着,里面没亮灯。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打电话,关机。我去她住的地方,敲门,还是没人应。隔壁的邻居探出头来。“你找苏婉?她下午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派出所?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举报她店里卖假货。”
我攥紧了拳头。赵德明。他不但搞她的店,还搞她的人。我转身下楼,给赵暮打了电话。
“赵队,苏婉被开发区派出所带走了。你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帮你问。”
十分钟后,赵暮回电话。“有人举报苏婉的店里卖假冒护肤品,派出所去调查了。东西是从她店里搜出来的,她说是供货商提供的,但她拿不出进货凭证。”
“她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但得有证据。你认识开发区的派出所的人吗?”
“认识。上次那个周叔。”
“你找他。我这边也帮你盯着。”
周叔在派出所值班,看到我,叹了口气。“林远,你又来了。”
“周叔,苏婉的事——”
“我知道。有人举报,我们得查。东西是从她店里搜出来的,她拿不出进货凭证,我们只能按程序办。”
“周叔,她是被冤枉的。那些假货不是她的。”
“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赵德明做事干净,不留痕迹。他知道怎么搞你,让你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