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沉默了一秒。
好吧。
他忘了一件事。
往年军中大比武的规模太小了,各地驻军已经习惯了那个小规模。
你突然跟他们说一千人,他们当然觉得你在开玩笑。
“让兵部发正式文书,盖章的那种。每支队伍不少于一百人。”
“一百人?”
方守拙犹豫了一下。
“可是殿下,按照积分赛制,每个科目每支队伍只需要派……”
“一百人。”
李玄重复了一遍。
“参赛的是十五人没错,但其他人可以当替补、当后勤、当啦啦队。”
“啦啦队?”
方守拙又听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词。
李玄意识到自己又差点说漏嘴了。
“就是……加油助威的人。比武的时候在旁边喊。”
“喊什么?”
“喊加油。”
方守拙更困惑了。
加油?
加什么油?
灯油吗?
“就是喊好样的,打得好之类的。鼓舞士气用的。”
“哦。”
方守拙恍然大悟,在纸上认认真真地记了一行字。
“啦啦队……负责喊好样的。”
李玄看了一眼他写的东西,决定不再纠正了。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去办吧。”
“是!”
方守拙走了。
李玄继续站在观礼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工地。
工匠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沙场上有人在平整沙面,观礼台上有人在安装座椅,人工湖边有人在给战船做防水检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虽然中间因为方守拙的缘故出了不少小插曲。
比如有一次李玄让他去催工部加快进度。
方守拙去了,回来说工部的人问加快到什么程度。
李玄说越快越好。
方守拙又去了,回来说工部的人问“越快越好是三天还是五天”。
李玄说三天。
方守拙又去了。
跑了三趟。
如果是李悠然,一趟就搞定了。
甚至不用跑,站在工地上直接拍板。
可方守拙不是李悠然。
他是一块石头。
一块让人费心费力,但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石头。
李玄已经习惯了。
甚至开始有点欣赏他了。
毕竟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替他着想的世界里,有一个纯粹听话的人,简直是一股清流。
正想着呢,观礼台下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李玄低头一看。
一匹枣红色的马正从比武场南边的甬道跑进来。
马上坐着一个人。
黛蓝色骑装。
马尾辫。
腰间别着匕首。
沈知意。
她骑马的姿势跟她这个人一样,利落、干净、不拖泥带水。
马停在沙场中央,她翻身下马,一只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布包。
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
正好跟李玄的目光撞上了。
隔着几丈高的距离。
一个在上面。
一个在下面。
“殿下。”
沈知意仰着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比武场里听得很清楚。
“父亲让我来送战甲样品。”
“我上来。”
“不用。”
李玄说。
“我下去。”
他沿着观礼台的木梯走了下来。
沈知意把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战甲。
精铁甲片,黑漆外涂,胸口刻着大乾军徽,肩甲上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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