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以前偶尔攒下来的几文钱,都往这儿塞。
他把今天领到的铜钱掏出来,小心翼翼地码进砖缝里。
然后把砖按回去,拍了拍,确认看不出痕迹。
完美。
下一步。
演。
赵老六站起来,先活动了一下腰,然后把表情调整好。
眉头皱起来。
嘴角耷拉下去。
腰板塌下来。
最后再加上一声叹气。
齐活。
这才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我回来了!”
他老伴放下鞋底,走了出来。
一看赵老六那副样子,顿时就心疼上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又让人折腾了?”
“唉,别提了。”
赵老六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炕上,揉着腰直叫唤。
“累死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我就说嘛!你也一把年纪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老伴急了,赶紧去倒了碗水端过来。
赵老六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差点喷出来。
因为他现在肚子里还装着白米饭和红烧肉,撑得慌。
这碗水一下去,更撑了。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又喝了两口。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热碗粥。”
他老伴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
赵老六:“……”
粥。
他现在看到粥就想吐。
中午一大碗白米饭加红烧肉,晚上又吃了一顿。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饱过。
可现在还得装可怜喝粥。
没办法。
不能说。
一说出去,明天整条街的人都得往西苑跑。
到时候他一个老头子,干得比年轻人慢,吃得又多。
第一个被换掉的就是他。
所以再撑也得撑着。
赵老六端着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每喝一口,心里就复杂一分。
人这辈子啊,还真是头一回。
因为吃太饱了而发愁。
另一边,那个年轻民夫回家之后,也是一样的剧本。
他娘还在屋里等着他。
“今天怎么样?可挨打了没有?饭有没有得吃?”
他差点脱口而出。
岂止有饭,还有肉。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