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不加就想让他停下来?
那他前面那几下不是白磕了吗?
亏本的买卖,他老李可不做。
钱明深呼吸了一下,想了想,咬牙道。
“四万两。”
加点钱把这尊大佛送走吧。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太子在他这儿把头撞破了。
李玄停了一下。
四万两。
四万乘以七十……
二百八十万。
还是太少了。
“不够。”
他重新把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往柱子上磕。
不过这回换了个新姿势,改用侧脑门。
总是撞一个地方也疼啊。
他是来要钱的,又不是来自残的。
“殿下!您、您悠着点!”
钱明腾地站了起来,声音都有点颤了。
李玄的脑袋在那根朱漆柱子上磕磕碰碰的,钱明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太子殿下要是真在他户部磕出个好歹来。
那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差不多到头了。
钱明来回踱步,陷入了天人交战。
给吧,最后可能全被太子败光,劳民伤财。
不给吧,太子在这儿耍无赖,谁也受不了。
“五万两!五万两,不能再多了!”
最终,钱明还是妥协了。
反正钱都是他老李家的,跟我又没有太大关系。
现在保住官位最要紧。
但也不可能同意十万两。
要不然皇帝那边又交不了差。
只能折中。
李玄听了这话,撞柱子的动作终于停了。
五万两。
五万乘以七十,三百五十万。
已经把预算从三万撬到了五万,增幅接近七成。
这搁在任何一个谈判案例里,都是相当漂亮的战绩。
见好就收,这是基本的商业常识。
而且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点疼。
不是很疼,但确实有点疼。
再磕下去,回去之后得起个包。
到时候冯宝还得大呼小叫去请太医,闹哄哄地惹人注意,犯不上。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看到了钱明现在的脸色。
死猪不怕开水烫。
一副你要是还不知足我就跟你拼了的表情。
估计五万两就是极限了,再榨也榨不出来什么了。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