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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丁忧将身子小心的缩在上铺,抱着大大的行李包发怔。
他说不好此时的心情,平静得麻木,看了看坐在下铺啰哩吧嗦打扑克的几个中年人,丁忧下意识的摸索着旅行包的拉链,在确定不会有人突然上到对面的上铺后,丁忧轻轻地拉着拉链,拉链锯齿的涩感让丁忧的心脏跳动加快,拉开了拉链后那个深绿色的银行专用口袋静静地躺在旅行袋中,丁忧的眼神微微一凝,搓了搓手,湿冷的手掌微微热了热,丁忧伸手去触摸口袋的金属拉链,深吸一口气,丁忧似乎已经看到了里面闪闪发亮的大把粉红色钞票。
“这些可爱的东西现在就是属于我的了,以后我要像有钱人一样生活。”丁忧如是想着。至于什么样才是有钱人的生活丁忧现在并不知道,大概打开包裹的一瞬间后自己的生活就叫做有钱人的生活了。
“我要给我妈用最好的骨灰盒最好的墓地!我还要去天上人间嫖娼!”丁忧又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丁忧手心潮湿着,捏着拉锁链的大拇指和食指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随着抖动那拉链被缓缓拉开,看着布袋中一打打的东西,丁忧的眼睛顿时有些发直,他有些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眨了眨,眼前的一打打东西依旧还是那样没有变化。丁忧短暂的失神后发了疯似的开始在布袋中翻腾起来,没有,什么都没有,票据全都是票据,没有一张粉红色的钞票,全是白色的该死的一打打票据。
丁忧使劲的咬了咬自己的胳膊,两排清晰地血印就此出现,疼!不是做梦。丁忧瞬间虚脱,整个人都垮了,抱着怀里的一堆堆票据当真是欲哭无泪。前一分钟他以为自己拥有了世界,这一秒钟他才知道自己依旧什么都没有还成了通缉犯……这种反差叫人有种想要从电视台的高塔上跳下来的冲动。
对于别人来说这太喜剧性了,但对于丁忧来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丁忧并不知道从银行出来的不都是一打打的钞票,那其中还有一捆捆的票据存根。
下一秒钟丁忧疯魔般双手不停的在包中翻动着,将一打打的票据搅成了一堆堆的纸屑后,丁忧才缓缓从失神的状态下回复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声从上铺传来,在下铺打扑克的几名中年人不由得向上面望来,丁忧懒得理会这些人的惊奇目光,依旧在哈哈大笑着,笑声中透着别样的心酸,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干了件大事没想到最后会成为这样的笑柄,他可以想见自己抢劫运钞车却抢了一袋子票据的新闻上了电视上了网络之后会怎样被人嘲笑,人们会怎样哈哈大笑着谈论嘲讽,在笑声中丁忧虚脱下来,笑得再也动弹不了,那几名中年人摇晃着脑袋继续开始打扑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出喜剧,而他就是那个喜剧中的小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愚弄自己然后博人一笑……
丁忧有种悲莫大过于死的感觉,张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此时只有自虐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憋屈怒火,发泄他对自己的无能的懊恼,鲜血从他的嘴角淌出,胳膊上一个一个的翻着白肉的鲜红牙印像是雨后盛开的一朵朵玫瑰花一般,湿漉漉的娇嫩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丁忧停止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自虐,而是将目光完全投注在被自己咬得伤痕累累的伤口上,那一排排的齿痕依旧看得人脑皮发紧,丁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其中的一处伤口,细细看去,那伤口正在缓缓的蠕动着,确切的说是伤口里面的肌肉纤维、神经束、毛细血管、表皮细胞在缓缓的蠕动着,不停的在断裂处缓缓的交合着,被丁忧咬断的肌肉缓缓连接起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被丁忧咬断的毛细血管晃动着拼接在一处不一会鲜血就停止流出,被丁忧咬断的表皮蠕动着一点点将自己缝合,不一会那湿漉漉的玫瑰花消失不见了,丁忧的胳膊上只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鲜血印记,丁忧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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