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没把侍砚的话放在心上。
“马上就是寒衣节了,心神不守可容易被阴气入体,明天没事别出门,镇国寺那边你也别跟去了。”
“是,多谢二少爷。”
温江松带着侍砚来东院时,温三金正在玩泥巴。
确切地说,正在用洒了金粉的泥巴捏小泥人。
亲手从自己的金身上刮下一层金粉,温三金感觉全身的肉都在疼。
这得多少钱啊!
小心翼翼把金粉掺入泥里时,正巧看着温江松过来。
见他神色正常,身上并没有太多阴气,只是气运有些低迷。
但气运低迷是整个勇国府的常态,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二哥,给。”
她从盆里捞出一坨泥,随便捏了捏,在那坨泥上捏出两条胳膊两条腿儿,画上极其敷衍的五官,递给温江松。
温江松:“……”
看看小妹身前的一盆泥,还有手上黑乎乎的泥泞,再看她掌心那团疲软耸拉、依稀能看出人形的泥块,温江松陷入沉默。
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侍砚知道自家少爷爱洁净,忙上前一步,把东西接过去。
“多谢大小姐。”
温三金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谢。
又捞出一小撮泥,捏了个拇指大小的人形,重新递给温江松。
“二哥,明天的寒衣节不安全,你把这个东西戴着保命。”
温江松:“……”
他看了眼侍砚双手捧着那泥人、已经腾不出手的样子,只能深吸一口气,忍着不适自己把小泥人接了过来。
冰凉又黏黏糊糊的手感,让他头皮发麻。
“三金,”强忍住把这团泥甩出去的冲动,温江松五官皱成一团。
“这团泥明天能干吗?而且寒衣节有清栀在,还有京中其他大师,应该挺安全的。”
“哦。”
温三金认真捏着小泥人,头都没抬。
“爱戴不戴,反正明天皇帝会出事。要不要护着他,你自己看着办。”
“……”
温江松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泥人扔出去。
他脸上的嫌弃突然僵住,脸色发白,猛地瞪大眼,“胡说八道!”
他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压低声音呵斥:
“那可是当今圣上,这种话传出去就是谋逆不敬,可是要诛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