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赵重新写了一行。
【吸附后交叉:弱反应。肉眼溶血未见。已避开当前识别高危抗原位点。洗涤红细胞。加温。床旁滴定试输。】
廖晨问:“出库状态写什么?”
“高风险放行。”老赵说,“不要写可用。”
廖晨把“可用”两个字从输入框里删掉。
老赵翻到放行单最后一页,在“输血科技术意见”下签名。黑色笔尖压过纸面,留下一个很深的收尾。
血袋装进控温箱前,他又核了一遍袋号、患者号、洗涤标识和温度记录。
“到床旁以后,”老赵说,“让MICU把‘弱反应’三个字读出来。”
控温箱送到MICU床旁时,宋凛已经站在床尾。
他没有让护士先接箱子,而是拿起放行单,从第一行读到最后一行。看到“弱反应”三个字时,他停了一下,把纸翻到下一页。
送血员说:“临床必要性签字。”
宋凛从胸前口袋里拔出钢笔,签在MICU接收栏下方。
【患者红细胞携氧能力不足,氧桥有限。MICU知悉弱反应高风险,按床旁滴定试输执行。】
他把笔帽扣回去。
“输血科写技术意见,MICU写临床必要性。”宋凛看向林述,“你说床旁方案。”
林述站在床侧,先看CRRT屏幕、氧载体泵、升压药泵、尿袋和脑氧监测,最后才看向控温箱。
“先核对。”
两名ICU护士同时上前。
箱盖打开,冷气从缝隙里冒了一下,很快散在床旁机器的热风里。血袋被取出来,标签朝外。
“姜禾,女,二十五岁。”
“腕带一致。”
“血袋号一致。”
“洗涤红细胞。”
“高风险紧急放行。”
“弱反应。”
“需加温,床旁滴定试输。”
护士读到“弱反应”时,声音慢了一拍。她没有跳过,也没有压低。
张明辉把新的观察表放在床头,横着排开:
输注量。
滴速。
TMP。
血钾。
尿色。
体温。
升压药。
脑氧。
血红蛋白。
林述点了一下前两栏。
“滴速和输注量分开记。”
“明白。”张明辉写下起始时间。
血袋挂到输血架上时,旁边还有两路颜色截然不同的管路。一条是乳白色氧载体,仍按保底速度推进;另一条是CRRT的引血管路,暗红褐色血液经过滤器后回到姜禾身体里。枸橼酸泵和钙泵并排亮着,数字没有动。
林述开口:“20毫升每小时起。十分钟评估。”
护士把输血泵速度调到20,手指停在确认键旁边。
“升压药、枸橼酸、钙泵、氧载体,先不调。”林述说,“尿色新变暗,血钾明显上跳,TMP持续上升过线,体温升,血压连续下滑找不到其他原因,脑氧下降,先夹管。”
ICU护士复述:“先夹管,再报。”
“对。”林述说,“不用等我把话说完。”
输血泵启动。
暗红色的洗涤红细胞从血袋下缘进入加温器,经过透明管路时速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流动。它不像抢救大出血时那样被加压推进,而是一小段一小段地走。
第五分钟,麻醉总住报:“心率一百一十五。”
刚才是一百零八。
张明辉先看脑氧:“五十三,没掉。”
ICU护士看尿袋:“没有新变深。”
血液净化护士报:“TMP一百九十六。”
肾内总住站在CRRT旁边,看滤器颜色:“先看趋势。”
麻醉总住看向林述:“停吗?”
林述没有立刻答,他看了三样东西。
尿袋。
CRRT屏幕。
床旁血气机正在吐纸的出口。
纸条出来,张明辉撕下。
“血钾五点四。”他说,“和上一张一样。体温三十六点四。”
TMP跳到202,又回到198。
林述说:“没过红线。原速。五分钟后再抽血气。”
宋凛站在电脑旁,把血液科值班主治的电话切到免提。电话那头听完数据,只说:“按试输预案补甲泼。不要因为用了药就加速输。”
宋凛直接下医嘱:“甲泼按血液科方案。记录为试输预处理,不改变滴速。”
第十分钟,尿袋颜色仍然没有新鲜加深,TMP回到192,心率一百一十二。
林述说:“20毫升每小时再走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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