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5章 绣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条缝隙,用现有的神经外科器械和入路,根本不存在。

    “我知道了。”

    赵鹏捏了捏眉心。

    “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办法。”林述补充了一句。

    赵鹏闻言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杯武夷山大红袍,直到放凉,林述也没有喝一口。

    ……

    晚上十点。

    十二楼神外大主任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已经调暗。值班护士的推车声在极远处的病房外响起。

    林述推开门。

    没有紫砂杯,没有病历夹。

    硕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被清空。

    中央,稳稳地安放着一台价值数百万的蔡司立式双人手术显微镜。

    陆定海没有穿白大褂,只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站在显微镜旁。

    在显微镜的高清物镜正下方,一个不锈钢小托盘里。

    放着一个被剥去了坚硬外壳,只留下一层半透明、薄如蝉翼的内膜包裹着蛋清和蛋黄的生鸡蛋。

    “坐下。”

    陆定海下达指令。

    林述拉过一把圆凳,坐在了显微镜的副镜(助手位)前。

    陆定海将一把细长、尖端精细到肉眼几乎看不出齿痕的显微持针镊,和一把同样精细的显微剪,拍在林述面前的绿色无菌巾上。

    “你在普外切胆囊,缝猪皮。你觉得你的手很稳?”

    陆定海没有看林述,他盯着显微镜的目镜。

    “普外的腹直肌和脂肪,在我看来那是麻袋。神外的脑膜和神经核团,比这层鸡蛋膜还要脆十倍。而且,它们泡在脑脊液里,还会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泵血,上下跳动。”

    陆定海从旁边的无菌包里,抽出了一根带有极小弯针的缝合线。

    10-0无损伤缝线。

    这根线,比成人的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半。

    掉在白纸上,如果不用放大镜,根本找不出来。

    “用这把镊子,夹住这根线。在这层生鸡蛋膜上,缝一个最简单的‘8字缝合’。打三个方结。”

    陆定海松开手。

    “不许刺破膜底。不能漏出一滴蛋清。”

    林述低头。

    他的右手掌根,贴着十字纱布的地方,隐隐传来一丝跳痛。

    但他没有犹豫。

    他俯下身,双眼贴上显微镜的目镜。左手拿起有齿显微镊,右手握住持针钳。

    在放大十五倍的视野里。

    那层半透明的鸡蛋膜,表面布满了微小的毛细孔和不规则的褶皱。

    林述屏住呼吸。

    手指发力,持针钳夹住那根细极的10-0缝针。

    对准蛋膜,进针。

    在普外引以为傲的“精准两毫米”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变成了灾难。

    在显微倍率的疯狂放大下,林述原本自以为绝对静止的手腕,因为心跳的微弱震动、以及手臂悬空带来的指端轻微摇晃。

    传导到持针钳的针尖上,就像发生了一场六级地震!

    针尖在接触蛋膜的瞬间,发生了微小的横向滑脱。

    林述源于【外科·中级】的直觉,想要在零点一秒内强行修正这个滑脱。

    他的手腕猛地加了一丝寸劲。

    “嗤。”

    轻微的撕裂声在显微镜下被放大。

    锋利的弯针没有平滑地穿过表层,而是带着一丝颤抖的斜力,直接在这层比纸还脆的薄膜上,豁开了一道一毫米的口子。

    一滴透明的、粘稠的生蛋清,瞬间顺着那道口子,涌出了大半个术野。

    在显微镜自带的强光照射下,那滴蛋清就像决堤的洪水,淹没了刚才所有的精细操作点。

    林述握着持针钳的手,僵在半空。

    这如果是活人的大脑动静脉或者脑神经。这一针下去,直接就是大出血瘫痪,甚至脑干死亡。

    陆定海站在旁边。

    拼命压抑住嘴角的笑容,心想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啊。

    “你就这点本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