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旁高频彩超机,静静地停在1号隔离间门外。
隔离间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两名泌尿外科副主任,穿着绿色刷手服,大步插进床头和床尾之间的窄道。
“宋主任。”为首的副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年轻人,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赶来的路上,护士已经在电话里交代了病灶的部位和大小。他一进门,脸色就极为难看。
“患者现在血肌酐破600,多脏器衰竭,重度休克边缘。全麻插管绝对下不来台,只能做床旁神经丛局部浸润麻醉。”
他指着超声机上的空白屏幕。
“但这颗畸胎瘤藏在下体右侧网状附件极深层的沟回里。SIRS(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导致的组织水肿太严重了。”
泌尿外副高摇了摇头。在协和,这种盲目探查是被禁止的。
“只要切开皮肤,局麻药和组织渗液混成一团死泥。就凭肉眼,在血水里找一颗两毫米的灰白色肉粒?”
“如果要保证切干净,只能把整个右侧附件及部分精索大面积剥离。他才22岁。”
如果不切干净,畸胎瘤里那微小的神经细胞继续分泌致命抗体,他依然会死。如果切得太大,这个国家级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和生理功能就彻底毁了。
隔离间里只剩下呼吸机单调的风箱声。
宋凛没有看站在一旁的泌尿外副高。
他转身,从推车上抽出一件一次性无菌手术衣。双手穿入袖管,护士在背后极快地系紧带子。
在协和的病房里,主导权永远属于第一个敢担责的人。
宋凛走到1号床右侧。他没有拿泌尿外科递过来的刀,而是看向了站在彩超机前的林述。
“带手套,把探头用无菌套包上。”
宋凛穿戴整齐,声音冷硬如铁,压过监护仪的底噪。
“我主刀。你用你的探头,给我做实时进针引导。”
林述没有退到黄线外。
他撕开一个无菌塑料套管,把高频线阵探头严密包裹。指尖挤出一坨透明的无菌耦合剂。
“好。”
两人的目光在无影灯下短暂地交汇。
就像一艘在深海摸黑作业的潜艇,挂上了最高精度的声呐雷达。
“碘伏。铺巾。”
黄褐色的消毒液涂抹在水肿发亮的盆底皮肤上。绿色的孔巾盖住周围一切,只露出巴掌大一块术区。
“利多卡因。局麻。”
宋凛手腕下沉。针尖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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