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楼七层长廊。
林述握着手机,走向电梯厅。
“陈院长对咱们省一院重症抢救的底子,有什么指导意见?”沈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陈院长问了些ECMO代偿的物理公式。”林述按下电梯的下行键,“他留了一张通行证。明天上午,让秘书带我去协和的重症实验室看一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挺好的机会。”沈越的嗓音依旧四平八稳,“协和的底子厚,硬件和病案库都是最前沿的。你明天带个本子,多做点记录。”
林述走进轿厢。金属按键旁的拉丝钢板倒映着他的侧脸。
“等这趟开完会回去。”沈越在电话里的呼吸放缓了些,“科教科会安排一次院内交流。你把在协和学到的东西整理一下,给咱们省一院的其他规培生,也上一堂课。”
林述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好的,沈主任。”
“当然我们省一院也不差,也是全国排名前百的三甲。也有不少国家重点科室,有些科室比如神外,不见得比协和差。所以你也别妄自菲薄。”
“知道了。”
电话挂断,屏幕黑掉。
……
同一时间。
酒店标间,洗手间。
排气扇低沉地嗡鸣。洗手池上方的镜子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
陈原穿着白浴袍,把手机靠在漱口杯旁。屏幕里,姜雯穿着白大褂,正在捏着酸痛的后颈,背景是省一院骨科的值班室。
陈原伸手挤出一坨剃须泡,抹在下巴上。
“便宜坊的鸭皮确实酥。但这顿饭吃得我光咽白开水了。”陈原拿起剃须刀,“老沈和林述不去,老魏一晚上端个架子。要是你在就好了。下周末带你去安吉滑雪,那里开了一个雪场,我把高铁票先订了,顺便给你按按胳膊。”
姜雯在屏幕里笑了一下,眼底带着熬夜的疲态。
“你就整天想骗我去外地,去不了。”她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下周末骨科排了六台择期手术,你那两天连班。加上你周一还要自己补全科理论复习。想滑雪?门都没有。”
“啪”地一下,剃须刀被重重扔进不锈钢水池。
“连轴转四十八小时?这破日子没法过了。”陈原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我就想要个正常的周末呀。这周被老沈搅黄了,下周又要值班!”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陈原调整了下状态,开始八卦起来:“林述去找院士面谈去了。我看他肯定不会留省一院了,真羡慕呀,那可是协和!!”
“林述本来就跟咱们不一样。今天护士站都在传,陆定海大主任那个大手术,林述起了关键作用。”
“这还用传,我作为林述的死党,知道的一清二楚。”
陈原早把发誓放在脑后,把林述跟他说的内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姜雯。
说完后,他又说道:“不过有一点,林述不如我。”
“哪一点?”
“我有女朋友呀!哈哈哈,他还是单身狗。”
……
第二天。
上午八点三十分。
协和重症前沿实验室,大办公区。
几座巨大的核酸质谱仪和离心机在透明玻璃房内运转,底噪如同蜂群。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极重的苦涩焦香。
十几个医生围在办公室里做早交班。
长桌首位。
宋凛穿着挺括的白大褂。三十八岁,副研究员。领口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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