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脱水、缩瘪、断裂。神经学里叫‘渗透性脱髓鞘综合征’。”
林述的声音沉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
“水肿是挤压假死。但脱髓鞘崩解,是物理切断,真正的神仙难救。”
罗锋僵住了。
内科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解药就在手边,但却比毒药更易杀人。
“微量泵。”
林述转过头,对护士下达指令。
“上五十毫升的大号定速推注泵,把3%高渗盐水抽进去,封死普通滴管的权限。”
两分钟后。
林述和罗锋站在那个被定性为植物人的女孩床前。她的脖子上接好了高渗盐水的泵入管。林述站在电子微量泵前,没有立刻按下启动键。
脑海里,【内科·中级】的网络剥离了表象,化为一个庞杂的推演公式。
当前血钠112。目标要求在第一天内,血钠升高的幅度绝不能超过8 mmOl/L。
一旦跨过8这道红线刻度,女孩的整个脑干就会立刻崩塌。
走钢丝。
“设定。”
林述的手指搭在微量泵微细调旋钮上。
“每小时……十五毫升。”
每小时十五毫升。
微弱到了几乎肉眼看不见注射器液面的下降。
咔。
林述按下启动键。
微量泵内置马达发出一声低频的旋转声。“吱——”。
一滴透明的高浓度盐液,顺着硅胶管,隐秘地汇入女孩右侧颈静脉的血液洪流中。
罗锋站在旁边。他那双在外科抢救里敢跟死神拼刀子速度的手,此刻不敢去碰推注泵的任何按键。这不再是狂暴拆雷,而是内环境的一刀一刻。
每一滴高渗盐水的加入,都在这具躯体内进行潜移默化的渗透压博弈。它们提高血管壁外的浓度。然后,凭借低处往高处走的大自然法则,趴在血脑屏障外,一滴一滴把胀满在脑细胞里的纯水给“吸”出来。
三个多小时过去。
凌晨五点半。走廊外的世界还沉睡在冬月的黑暗里。
这期间,林述每个小时亲自从静脉抽一毫升血,放到床旁快检仪打出最新血钠。
112……113.2……114.5。
平稳的爬升,完全锁死在林述设定的安全轨道划红线之内。
走到床头。
女孩因为水肿而绷得发亮的脸颊皮肤,出现了一丝正常的松弛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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