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
上坐下立,相隔八丈。鹰眼如炬,如芒刺背。
秦皇豹眼微眯,徐福抖衣而颤。
“此奏汝当何解?”
声沉如磐石,徐福腰脊难堪重负,双膝难堪重压,匍匐跪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容臣禀来。此等诬告,臣,实属冤枉!”
“冤枉?汝以为孤不在,耳目既不在否?”
“陛下,监官所奏非虚,然罪责不实也,臣另有根由,另有根由啊陛下!”
“何根由?”
“陛下,天海之东,有仙岛名曰蓬莱。岛上生有一株奇树,名曰甘木。天地初定之时,由盘古播种。万年长成,奇叶无花无果,百年凝汁成露,待其自然滴落之机饮之百滴,不老不病,寿增三百栽,续而食之,无终无灭,与地同寿,此正是臣欲献给陛下之三宝啊!”
嬴政听得双目迷离。
“世上竟有此等好宝?先生如何得知?”
“陛下,世人皆知吾师鬼谷子寿逾一百八十栽,正是东游之际偶遇此神露。掐指算来,而今正当百年之机啊陛下!”
嬴政二目放光,早就将奏章之事抛于东海之外。
“妙哉妙哉!先生何不早早动身,切莫失了这百年之机啊!”
“陛下有所不知,这甘木凝露乃至纯至洁之物,沾染不得半分尘世污浊,否则效力尽失。自叶片脱离,须直饮入喉,世间无盛装之器皿也。”
“无法乎?难不成要朕亲往?”
“那怎使得?此去东海蓬莱,恶水万里,凶浪滔天,鲛鱼体大如岛。陛下龙体天娇,关乎社稷,关乎万民,不容毫发闪失,万不可以身犯险。”
“这这这……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该当如何?”
嬴政焦急,几欲起身。
“陛下莫急,此正是臣所提屈枉之处。”
嬴政这才想起兴师问罪之事。
“诉来。”
“有一法,可将甘木凝露取回。”
“何方?”
“如将此神露滴入至纯至洁之血滋养之,待取回,臣再以恩师所授之法提炼之,方能保其效力不败。”
徐福有意不一而语。
“何为至纯至洁之血?”
“无疾无病者,瘟不可侵者,处子之身者,阴阳各五百。”
“如此说来,先生锁国散疫之初,便已为此筹谋?”
徐福默。
“因何不据实相告?”
徐福仰天长揖,俯背耸动,声泪俱下。
“陛下,臣此举虽犯欺君,却为保陛下名节啊!人言不知者不罪,罪自在臣下。如此滔天大罪,世人唾骂也罢,遗臭后世也罢,自由臣一己承当,安敢辱没陛下分毫?”
言至动情处,徐福更是涕泪横流。
“今累陛下,臣愿一死谢罪!”
言罢起身,作势欲撞殿柱。
嬴政慌忙站起,高声制止。
“爱卿慢来!爱卿慢来!爱卿一片赤心,孤怎会不知?爱卿前来,爱卿前来。”
徐福再次匍匐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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