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季莹莹接过信纸,犹豫了一下,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打算怎么办?”
郑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当然想现在就冲出去,找到王奎,把黑石砸在他脸上,让他也尝尝被剥皮的滋味。
可他更清楚,以自己炼气六层的修为,对上炼气十三层的王奎,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忍。
只能忍。
“我会想办法。”他把信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口,“但不是现在。”
季莹莹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她把竹笔收好,重新裹紧外衫,缩在床角。
夜风又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差点熄灭。
她打了个寒颤,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郑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中衣。
不能再脱了。
他走到床前,掀开蚕丝被的一角。
“你先进被窝里暖和暖和。我今晚不睡,得盯着这些丹药。”
季莹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她张了张嘴,沙哑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腿挪进被窝里。
蚕丝被轻薄柔软,贴着皮肤的触感像云朵一样,她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整个人像被泡进温水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侧躺下来,面朝郑熊的方向,余光偷偷打量他。
他蹲在桌前,手肘撑着桌沿,下巴抵在手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废丹堆里的黑石。
烛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沉默而专注的轮廓。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紧抿,眼神里透着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沉稳。
季莹莹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她还不叫季莹莹。她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是娘亲取的,取自海岛宗门上空常年盘旋的灵鸥。她是宗门里最小的公主,所有人都宠着她,爹娘把她举在肩头看日出,师兄师姐们轮流教她认字画符。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