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
“你甩出那四枚钉子的时候。”李玄都双手插兜。
“你的速度快,我的速度比你更快。你以为钉住了我的影子,其实在那之前,我已经削了你的头发。
留你一头绿毛是给你面子,削你两寸是告诉你——如果我想,削的不是头发,是你的脖子。”
江小鱼站在原地,手还摸着断掉的头发,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练武场里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过了好几秒,江小鱼把锤子和短刀插回腰间,深吸一口气,朝李玄都深深鞠了一躬。
“教官。”他直起身,退后两步,转身走回队伍里。步子不快不慢,但头一直低着。走回原位站好,没有再说话。
李玄都扫了一圈练武场。
“还有谁不服?”
安静。没有人动。
“没有的话——”
“有。”
一个声音从第一排传来。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光头男人走出来。他块头很大,一米九往上,肩膀宽阔,手臂上的肌肉把作战服的袖子撑得绷紧。
光头,没有眉毛,脸上从左边额头到右边下巴,斜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把鼻梁分成两半。
耳朵上戴着三个银色的耳环,走路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烟雾在空中散开,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从脚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融进了空气里。
然后是腿,是腰,是胸口,是肩膀。最后整个人消失了,只剩下那团烟雾还飘在半空中。
练武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赵铁山,二队队长。”
“他的能力是雾化,物理攻击完全无效。”
“这下教官麻烦了。”
烟雾中传来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二队队长,赵铁山。来会会你。”
烟雾翻涌了一下,然后散了。
练武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李玄都一个人站在中央,双手插兜,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