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里站着二十多个人,分成四个方队,每个方队五个人。
一队到四队,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各自的武器——刀、剑、短棍、匕首、铁尺,五花八门。
他们站得笔直,但眼神不老实,在李玄都身上扫来扫去。
“全体都有!”姜雨棠的声音在练武场里回荡。
“这位是李玄都,古医一脉传人。从今天起,他担任峻江市749分局特训教官。
今后你们在武力方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他请教。”
二十多个人没有鼓掌,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李玄都。
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但更多的还是不屑。
站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男人,块头很大,光头,耳朵上戴着三个耳环,抱着胳膊,他看着李玄都,嘴角往下撇着。
他旁边的一个女人,短发,下巴尖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但练武场太空旷了,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一个人杀了三个飞僵。”
“吹的吧?749总局的人都不敢说这话。”
厉疏影站在场边,看着李玄都,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李玄都读出了她的口型:“看你的本事了。”
李玄都走到练武场中央,双手插兜,扫了一圈。那眼神不是凶狠,不是傲慢,是一种平静的、像看一群孩子的眼神。
“我知道你们不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服的可以上来。单挑,群战,我李玄都照接不误。”
练武场安静了一秒。然后——
“够狂。”
一个人从第二排走出来。二十出头,染着一头绿毛,头发长到遮住左眼。
右眼是深棕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脖子上挂着一个骷髅吊坠。
穿着黑色作战服,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一条青龙,从手腕盘到肩膀。
他走到李玄都对面,歪着头,用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盯着他。
“教官?口气不小。狂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就让我——江小鱼,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