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赌桌边,看着凤九歌,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要释放的快意。
“凤九歌,按照赌约,你名下所有的赌场和股份,都归我。”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还有一条——你要自裁。或者,我亲自送你一程。”
凤九歌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李玄都。
身后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左边那个右手一抖,袖口滑出一柄短刀,刀刃漆黑,泛着诡异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刀,刀身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蠕动,显然淬了剧毒。
右边那个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他的手指关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指甲伸长,像十根黑色的铁钩,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李玄都扑去!
“唰——”
一道红影从田中美子身后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不知火娘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李玄都身前,手中多出一把折扇,扇面展开,火光迸射!
折扇边缘燃着青色的火焰,与那柄淬毒短刀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同时,两个保镖也动了。
五人在大厅中央缠斗在一起。
刀锋划破皮肉,黑烟灼烧筋骨。鲜血飞溅,闷哼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五个人都挂了彩。不知火娘和两个保镖都被黑雾不同程度腐蚀了皮肤。
而穿着喇嘛衣的男人胸口被火焰扇灼伤,皮肉焦黑。另一个手腕被拧断,耷拉着垂在身侧。
五人相互对峙,气息都不稳。
成败聚焦在一个人身上。
李玄都始终坐在椅子上,双手插兜,连站都没站起来。
凤九歌看向他,又看了看两边负伤的手下,沉默了很久。
“停手吧。”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愿赌服输。”
两个保镖闻言,收起了攻势。
不知火娘和两个保镖也退后一步,但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
凤九歌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把黑色的短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平静的脸。
“田中美子,按照赌约,我欠你一条命。”
她把刀尖抵在自己胸口,用力——
“等等!”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刀身。
“你不能死。”他说。
田中美子愣住了。
“李玄都,你在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这是赌约!她输了!她的命现在是我的!”
凤九歌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说的对,我输得起。你不必——”
田中美子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
“李玄都,你给我一个理由。”
凤九歌也看着他。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玄都把手插回兜里,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痞帅的弧度。
“她是我的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