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马的前腿关节。那匹马轰然跪倒,领头骑手从马背上栽下来,还没落地,月华的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刀尖抵住了他的腰眼。
动作快得没几个人看清。
山君同时动了。它没有扑向人群,而是围着那十二匹马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十二匹马,没有一匹敢动。有的马四腿发抖,有的马喷着鼻息拼命后退,有三匹马直接跪在了地上,屎尿齐流。
十一把剑举着,没有一个人敢出。
月华松手,领头骑手摔在地上。月华退了一步,刀尖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方向。
“滚。”月华说。
领头骑手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他看着月华,目光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头里,但山君就在三步远的地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没有说狠话。有山君在,任何狠话都是笑话。
十一骑加上那个被月华割伤马匹的骑手,带着伤马和受惊的马,灰溜溜地沿着来路回去了。
月华把刀插回鞘里,转身走向那个白衣人。
白衣人还在那棵枯树旁站着,没有趁机逃走,也没有迎上来。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地等月华走过来。
走到三步远的地方,月华看清了他的脸。
很年轻,和月华、林懿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瘦,眉目疏朗,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一身白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有一种天然的、不刻意的从容。
好像身上的伤不是伤,好像刚才被十二匹马追了一路的人不是他。
月华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
不是认识,不是见过,就是——这个人站在那里,不会让他有任何防备。就像看到一棵自己种过的树,一把用惯了的刀,一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看了一眼林懿。
林懿也正看着那个白衣人,眉头微蹙,表情和月华一样——困惑。
“你是谁?”月华问。
白衣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声音不大,有些沙哑,但咬字清晰得像刀切豆腐。
“云凌仙。”
月华等着下文。
没有下文了。
没有“多谢救命之恩”,没有“在下来自某某派”,没有“他日必当厚报”。就是三个字,干干净净,像一把出了鞘的剑,不沾一丝多余的东西。
月华沉默了几秒,指了一下旁边那头已经走远了的马队方向。
“他们要杀你,为什么?”
云凌仙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斟酌该说多少。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和之前一样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要我交出剑道魁首的位子。我不交。”
月华微微挑眉。
秦然不在,没人给他科普。但他知道“剑道魁首”这四个字的分量。——诸天万界,无数用剑的门派、世家、散修,公推的第一。不是自封的,是打出来的。
“你这么年轻,怎么拿的魁首?”月华问。
云凌仙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极淡极淡的奇怪——仿佛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太对。
“用剑拿的。”
月华又看了林懿一眼。林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他们没有靠山。”云凌仙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有人不服,但他们打不过我。老一辈的人碍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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