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蛟龙卫？”
欧铁牛没有回答，转身回到炉前，拉了几下风箱，炉火猛地蹿高了一截。
“这个镇子虽然偏，但不是聋子。”他的声音从炉火那边传过来，有些模糊，“三天前就有人来打听你们了。穿灰色衣服的人，骑快马，往三国方向去了。”
林懿的手按上了刀柄。
“什么人？”月华问。
欧铁牛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矿石，头也没抬：“不认识。但看那马，是官马。”
三
从铁炉镇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月华骑在马上，林懿走在他旁边。山君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耳朵竖得笔直，像在警惕什么。
“三国的人。”林懿说，“为什么会对我们感兴趣？”
“我们杀了两条蛟。”月华说，“蛟龙鳞甲、蛟龙牙、蛟龙筋，这些东西在大势力眼里不是物资，是军备。一个小营寨突然拥有了顶级军备的来源，任何一个势力都会警惕。”
他顿了顿：“但只是警惕而已。我们的体量太小了，不至于让他们动真格。派人来打听一下，了解一下虚实，回去报个信，仅此而已。”
林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手还是没有离开刀柄。
山君忽然停下了。
它转过头，看向西边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发出幽暗的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持续的咆哮，不是攻击性的那种，是警示。
林懿立刻闭眼感知。
几秒后，她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西边有一队人，十二个，骑马，速度快。携带武器，有杀意。不是针对我们的，但从路线看，和我们会碰头。”
月华翻身下马，把马缰递给林懿，拔出了环首刀。
“不是针对我们的杀意，那是对谁的？”
林懿又闭眼感知了一次：“他们前面还有一个人，在跑。跑得不快，受了伤。”
月华明白了。
这是一场追杀。
他握紧刀柄，看着西边那条被暮色吞没的土路。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雨点打在石板路上。
山君站了起来，浑身青灰色的皮毛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它没有扑出去，而是静静地站在月华身边，像一堵沉默的墙。
月华深吸一口气。
十三个人的追杀队，一个受伤的逃亡者。
他没有犹豫。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