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谁好脸色。
沈崇山也是个老古董,板着脸问责:“聿衡,今天是家宴,你带别人的孩子上桌,未免有失分寸了。”
“臭葡萄,叫人。”没等沈聿衡开口解释,沈京酌插话进来,懒洋洋地介绍,“骂你爸的这个,是我爸,你管他叫大伯。”
有沈京酌罩着,小葡萄脆生生地喊:“大伯。”
沈崇山不悦地皱起眉毛,当他不知晓其中事宜,无奈道:“小酌你……”
沈京酌不听他念经,直接打断:“这头发全白的这个,是我爷爷,也是你爷爷。”
三姑六婆,兄弟姐妹,中间还喊错几个,沈京酌不管,一个劲儿介绍给小葡萄。
在场众人真是尴尬又不敢说话。
沈崇山忍着怒火,气得够呛,奈何主位上的老爷子细嚼慢咽,始终一言不发,他便不好说什么。
沈聿衡听着小葡萄一一喊过众人,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一顿家宴吃得安安静静,没人敢跟沈京酌对炮仗。
这位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长子长孙,沈家上下全都得惯着的。
就算不惯着,敢跟沈京酌呛,也讨不到丁点好处。
老爷子仍旧态度不明,只在饭后对沈京酌说了一句:“你倒是疼这个妹妹。”
在场全部人都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老爷子。
话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
沈聿衡不语,呼吸暗暗重了许多。
“不然呢?让小叔把人带回来了又晾着,您不表示,那我替您表示好了。”沈京酌直白地挑明。
老爷子懒得理他。
饭后,沈聿衡跟老爷子单独在廊亭喝茶。
“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带回家看看?”老爷子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这话怎么听都是讽刺他这个做儿子的不会做儿子。
沈聿衡自知理亏:“领完证先吧。”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沈聿衡最终开口:“先前被冻结的资产,可以给我解冻了么?”
到底是父子关系,沈聿衡当儿子的时候挺像个儿子。
“要给那姑娘下聘?”老爷子思忖几秒,问他,“你打算给人家多少?”
沈聿衡自然不能回答八个亿。
老爷子也不为难他,直言道:“不肯带回家,那就安排个时间,在外面让我单独看看。”
他是做老子的,老子想看未来儿媳妇,天经地义。
沈聿衡正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