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微妙。
徐衣脑袋因为酒精变得迷糊,又因旁边坐着个沈京酌而变得清醒,昏昏沉沉,在迷糊和清醒中反复横跳,原本只是假寐,可左右脑互搏之下,竟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徐衣记起什么,一转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莫名咽了咽口水。
沈京酌从从容容下车,徐衣尽职尽责,跟着下车目送。
“来都来了,上去坐坐?”
徐衣刚要拒绝,便见他抛出一句:“利用完就想跑?”
徐衣沉默。
她没什么情绪道:“你可以不答应跟王总合作。”
明知道她敬的每一杯酒,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还是如她所愿了。
徐衣捏着手,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你才答应跟他合作?”沈京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徐衣,别自作多情。”
夜色之下,徐衣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她确实多想了,但这一刻也因为沈京酌这句自作多情而打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扭头就要走,可下一秒腰间一紧,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沈酌!”徐衣奋力推搡,被酒精泡过的脑子因为一股不明情绪变得更晕了,“你放我下来!”
驾驶座的陈述在下车和不下车之间犹豫徘徊,终于敏锐地发现自家上司似乎与这位有着不一般的交情,于是本分待在车内。
被沈京酌抱着的徐衣嗓音微微发颤,因为未知而害怕,害怕跟他建立起新的连接,害怕一旦有新的连接后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一句沈酌,好似将他们带回了六年前,那段相爱的时光里。
沈京酌脚步微顿,抱着她的一双手臂更加用力。
“不放。”他脚步稳健,下颌线绷直。
徐衣挣不开,听着他沉稳却又急促的心跳声逐渐安静下来,手中还攥着他的胸前的衬衫,一只手微微发着抖。
她连身体都在发抖。
可能真的醉了,她被沈京酌身上混着冷杉的淡淡烟草味熏得发软发晕。
他学会抽烟了吗?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抽得凶吗?
他这些年,身边有过其他人吗?
徐衣鼻间涌上一层酸涩,眼尾悄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