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疑惑想问燕珩。
“发现娶错了人,裴公子那边可有派人寻我?”
燕珩语气平平,并不太想听楚玖提起这个人。
“寻了,也去报了官,但他寻得不如我下功夫。”
楚玖好奇道:“裴公子都报了官,也没能寻到我的下落,世子又是如何寻到我的?”
牵起楚玖的手,燕珩将衣袖塞到她的手里,边说边带着她回寝屋。
“因为我比他更迫切。”
“人越迫切,越渴望,便会想尽一切办法,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沈清影处处与你作对,见不得你好,我便怀疑此事或许与她有关。”
“好在她身边那个丫鬟是个贪财的,一些银两便套出了你的下落。”
“换了裴既白,他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身边的人,自是想不到此事是沈清影所为。”
“而谋划此事,沈清影又颇费了些心思,官府那边就算查,也只能查到京云十二街的那个巷子里,便会断了线索。”
“谁又会想到堂堂世子夫人,收了人家两千五百两,又在暗地里干出这等腌臜事。”
同楚玖一起时,燕珩的话总会说得比平时多。
将人扶到矮榻上坐下,他给楚玖倒了盏温茶,并将茶杯放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在抽手之时,指背与她的指尖轻擦而过,算是撩拨。
触感温热滑腻,楚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燕珩睨了眼那只手,并没有说什么。
他不急。
他会慢慢等楚玖接受。
至少,只要人平平安安地呆在他身旁,便足矣。
不聚光的眸眼半垂,楚玖回想着那晚的情形。
杀过人后的慌乱,身陷囹圄的恐惧,还有垂死挣扎的绝望,都在燕珩出现的那刻被冲散。
不得不承认,那一晚,燕珩的出现便是近三年多来,在她身上第一次发生的奇迹。
没有燕珩送她的那把匕首,没有燕珩教过她的防身之术,或许她会彻底坠入幽暗的深渊,永不超生。
“谢谢你,燕珩。”
这句话,楚玖是发自内心的。
可燕珩想要听的,不是这个谢字。
但他也不会挟恩图报。
毕竟喜欢二字,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他想要真情实感的喜欢,想要楚玖眼里装的是他。
寻个迂回的路子求欢才是。
指腹摩挲茶盏,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楚玖,就像怎么看也看不腻似的。
唇角勾着笑,他柔声道:“相识多年,算不上挚友,却也算得上熟人。熟人有难,出手相救,应该的。”
挚友?
熟人?
楚玖梗了下脖子。
卷翘的睫羽颤了颤,她倒是挺喜欢这个说法的。
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可最起码燕珩重新定义了他二人之间的关系。
是熟人,是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