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楚玖同母亲给父亲收尸后,硬凑了点银子,将父亲的尸身拖到此处,裹着草席,葬在了这乱葬岗里,也算是入土为安。
待母亲在教坊司病逝后,楚玖又应母亲的遗愿,将她与父亲葬在了此处。
许久无人来祭拜打理,风吹雨淋,坟包矮了许多,上面的干草长得快有半人高,而木板雕刻的墓碑也已经烂得快不成样子。
“确定就是这儿?”燕珩挑眉问道。
楚玖点头,笃定地指了指坟包旁的那棵大树。
“当初就是瞧这棵树好认,才选的此处。”
话不多说,燕珩掏出匕首。
他连拔带割,话也不说一句,没多大的功夫,就帮楚玖把坟头上的枯草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刚刚发芽的杂草也悉数拔净。
顺意给她的包裹打开,里面除了纸钱外,还有两包点心、一包烧鸡、还有一瓶清酒。
心头有暖流淌过,楚玖抬头看向燕珩,知晓这些其实都是他吩咐顺意准备的。
“多谢世子。”
燕珩没搭话,将斗笠扣在楚玖的头上,蹲下身,帮着她烧起了纸钱。
一张张纸钱被火舌舔噬成灰,风一卷,纸灰卷着点点火星子,飞入雾气之中,转瞬又消失不见。
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墓碑,伤心事又浮上楚玖的心头。
父亲被杀头那日,母亲本是要拉着她一起跳河自尽,随父亲一起去的。
可中途还是放弃了。
母亲后来抱着她坐在地上哭,说好死不如赖活,老天爷不会只给苦头吃,只要好好活下去,他们娘俩总会有熬出头的那日。
为了守住楚玖的清白之身,母亲跪求教坊司的奉銮娘子,主动挂牌接客。
但,父亲的死,终是母亲心中无法排解的痛。
她日日以泪洗面,没多久便卧床不起。
楚玖现在回想起那时的事,都会恨自己、怪自己。
若是她当时再勇敢点,再早一点,早些挂牌卖掉初夜,便能拿到银子给母亲看病。
那样,母亲现在或许还能好好活着。
“听说,当初你是为了凑银子给伯母治病。”
燕珩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不堪的后半句他没说,但楚玖知道燕珩说的是什么。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晚......”燕珩有些犹豫,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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