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一次,和黑框名单底页是同一套章。”
沈岚一下明白过来:“所以黑框名单不是后来临时加的,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用的。”
班主任没说话,等于默认。
门外忽然轻轻传来一声极短的摩擦音,像有人把钥匙从锁芯里微微抽回,又悬着没退。那种停顿很危险,许沉知道她还在听,听屋里有没有把“封楼申请”说完整。
梁砚的视线冷了下来:“还有什么没说?”
班主任被他看得发僵,半天才继续:“申请后面还附了一个名单摘要。不是学生全名,是楼层使用人次和座位区段。那份摘要后来被标成‘夜间秩序复核依据’。”
“也就是说,”陈老师缓慢道,“从十年前开始,学校就已经在按夜间使用情况挑人了?”
班主任点了点头,几乎像在认罪:“最开始不是晚读教室,是旧实验楼的自习区。后来封楼了,晚读制度又接了上去。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先把人放进一张表,再按夜里谁不该在那儿出现去筛。”
许沉听着,胸口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查到的所有线索不是散的。封楼申请、黑框名单、临取流程、晚读后留存物,这些东西并不是各自为政,而是同一套系统不同年份留下的指纹。十年前那份申请不是背景,它是起点。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沈岚问。
班主任抬起头,脸上浮着一种疲惫到近乎麻木的神情:“因为之前我只知道少人,不知道从哪一页开始少。直到我看见封楼申请上的附注,才明白旧楼不是事故后被封,是封楼本身就是为了把事故写进流程里。”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钉得屋里所有人都没法动。
许沉忽然想起旧实验楼里那阵总也散不去的潮气,想起二层走廊里那些被风一吹就翻边的旧页,想起每次靠近封条时心里那种说不清的发紧。现在他终于知道,那不是单纯的阴冷,而是楼本身在被制度锁住后留下的空壳感。里面埋着的不是鬼,是被写成秩序的删改流程。
门外那道女声在这时再一次响起,轻得像贴着门板滑过来。
“班级稳定,确认中。”
班主任脸色一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步。他刚刚那句“夜间秩序维护”已经被门外抓住了半截,现在再提“封楼申请”,就等于把这条线往更深处扯。可梁砚没有停,反而追得更紧。
“申请编号。”他直接问,“你还记得吗?”
班主任摇头:“只记得前缀。”
“什么前缀?”
“夜封。”
这两个字落下去,许沉只觉得耳边嗡了一声。
夜封。夜间封锁。夜里封的不是楼,是人。
梁砚的手指慢慢收紧,视线落在班主任脸上:“你查到这页以后,还看见了什么?”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艰难地说:“看见了十年前那次封楼审批后,紧跟着又补了一份临取联动说明。说明里写,封楼后凡夜间留置人员,统一按晚读后临取流程处理,不另设临时安置。”
沈岚瞳孔一缩:“十年前就有临取流程了?”
“雏形有。”班主任说,“那时候还不叫临取,叫夜间移交。后来名字换了,内容没变。”
屋里几个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
许沉这才真正意识到,临取不是晚读教室后来才长出来的怪东西,而是从十年前封楼开始就已经嵌进制度里的环节。楼一封,人就要移交;人一移交,名字就要转存;名字一转存,就能从记录里被抹成稳定。
“那封楼申请现在在哪?”梁砚问。
班主任摇头:“在年级组后间。”
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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