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法脉?投名状?
这狗东西居然已经投了建奴!
他想拿老子的人头去换镶红旗的主子赏赐?
刘源舔了舔嘴唇,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暴戾。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汉奸。建奴虽然该杀,但那是国仇。这种穿着明军的甲、吃着大明的粮,转头就把刀子捅向自己人的畜生,更是该千刀万剐。
“大人,开不开门?”张青在旁边握紧了刀柄,“这郭将军看着来者不善啊。”
“开。”刘源收起眼中的杀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人家游击将军大驾光临,咱们怎么能闭门谢客呢?”
他转头,一把揪住李岳的衣领,压低声音:“听着,这姓郭的已经投了建奴。他想拿咱们当投名状。”
李岳脸色瞬间煞白,刚要惊呼,被刘源死死捂住嘴。
“别出声。”刘源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极快,“待会儿门一开,你带人把生铁库那边的引线给我拉好。张青,去把后营的火铳手全都调到大门两侧的暗堡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李爽,你带鸳鸯阵在第二道防线堵死退路。”
张青毫不犹豫地点头,转身就走。
李岳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他有八百人,还有中阶法脉。”
“八百头猪而已。”刘源松开手,“去准备。”
布置完一切,刘源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快步走下寨墙。
营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刘源带着几个亲兵,一路小跑迎了出去。
“郭将军!下官滦阳堡署理千总刘源,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刘源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郭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源。
一个破边堡的署理千总。
郭振心里冷笑一声。就这种货色,居然能搞出这么坚固的营寨?看来是撞了大运,找到了什么前人遗留的阵法。
“你就是刘源?”郭振用刀背拍了拍马鞍,“这营寨修得倒是不错。建奴马上就要搜山了,本将的人马疲惫不堪,需要立刻进寨休整。你马上把库房打开,把粮草和御寒的衣物都拿出来。还有,把你手下的兵马名册交上来,本将要重新整编。”
一开口就是要钱要粮要兵权。
刘源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应该的,应该的。将军能来,下官这心里就有底了。将军快请进,下官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汤热饭。”
郭振满意地哼了一声。
算这小子识相。等进了营寨,接管了防务,今晚就宰了他。拿着他的人头和这座现成的钢铁堡垒去见镶红旗的额真,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进寨!”郭振一挥手。
八百多名“溃兵”立刻精神大振,跟着郭振的战马,浩浩荡荡地涌入营门。
郭振身边那一百多名亲兵紧紧护卫在左右,手里的兵器始终没有放下。
刘源站在门边,看着郭振骑马从自己身边经过。
郭振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源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源源不断涌入营寨的明军,就像看着一群排队走进屠宰场的牲口。
等最后一个人踏进大门。
刘源猛地抬起手,狠狠往下一劈。
“关门!”
两扇沉重的包铁大门轰然合拢。巨大的门闩被几个力士死死卡住。
郭振猛地回过头。
前营空荡荡的,只有四周墙壁上翻开的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刘源,你干什么!”郭振大怒,一把抽出长刀。
刘源站在高高的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干什么。”刘源拔出那把带缺口的精钢长刀,刀尖指着郭振,面无表情。
“还请郭将军,上路。”
刘源刀尖一转,指了指营寨深处,“去后营的校场,那里宽敞,给弟兄们接风。”
郭振眯起眼睛,握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看着四周墙壁上翻开的射击孔,又看了看刘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