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下跪的软骨头。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整个牛录已经完全陷入了峡谷腹地。两侧崖壁逼仄,战马挤在一起,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刘源拔开火折子,猛吹一口气,火星凑到雪地里一根浸了油的引线上。
嗤——
火线像毒蛇一样窜下崖壁,钻进谷底的积雪中。
“捂耳朵!”刘源厉声喝道。
轰!轰!轰!
三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谷底炸开。埋在雪下的三个大号火药包同时引爆,气浪掀起漫天黑雪和碎石。
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瞬间被炸断了腿,凄厉地嘶鸣着栽倒。马背上的后金兵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后方的战马受惊,疯狂地尥蹶子、互相冲撞。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放!”刘源站起身,猛地挥下右臂。
崖壁两侧,二十杆三眼铳同时喷出火舌。铅弹夹杂着铁砂居高临下地扫进人群,虽然打不穿重甲,但打在马眼睛上、没有护甲的脸上,顿时又掀起一片惨叫。
马速归零了。
刘源拔出腰刀,刀尖直指谷底。
“杀!”
脑海中,《乱世书》微微震动,成就“初露锋芒”带来的奖励瞬间激活。神通【军威】,开。
一股无形的暴烈气息从刘源身上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下方的一百七十名士卒。
原本握着枪杆还在发抖的新兵,突然觉得胸腔里涌起一股热血,手脚的冰冷被驱散,眼底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嗜血渴望。
“杀!!”
十四个鸳鸯阵小队从峡谷两侧的藏身处推了出来,像十四把带刺的铁钳,死死卡住了后金骑兵的退路和前路。
达尔汉被爆炸震得耳膜流血,但他反应极快,一连枷砸碎了一匹挡路的死马脑袋,咆哮着往前冲。
“杀光他们!”
一个后金兵催马撞向最前面的鸳鸯阵。
“顶住!”李爽嘶哑的嗓音在阵中炸响。
两名盾牌手半跪在地,肩膀死死顶住包了铁皮的木盾。战马撞在盾牌上,发出一声闷响,两名盾牌手往后滑了半步,嘴角溢出血丝,但阵型没散。
没等那后金兵挥刀,两把巨大的狼筅从盾牌两侧扫了过来。
毛竹上密密麻麻的枝丫直接糊住了战马的眼睛,几根削尖的竹枝顺势扎进了马腿。战马吃痛,疯狂挣扎,却被狼筅死死纠缠住。
“刺!”
四杆精钢长枪如毒蛇吐信,从狼筅的空隙中猛地捅出。
后金兵挥刀去挡,刀刃砍在旁边镗钯手的棉甲上。周老头带人连夜缀进去的柳叶铁片发挥了作用,刀锋只划开棉布,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根本没伤到皮肉。
而那四杆长枪,有两杆被铁甲弹开,另外两杆却精准地顺着甲片缝隙,狠狠攮进了后金兵的腋下和脖颈。
血水喷涌。后金兵瞪大眼睛,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一盏茶的功夫。谷底已经倒下了三十多具后金兵的尸体。
铁甲骑兵失去了速度,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峡谷里,面对配合严密的鸳鸯阵,简直就是活靶子。长枪拒马,狼筅缠绕,盾牌格挡,这套戚继光用来打倭寇的阵法,经过改良后,成了重骑兵的绞肉机。
达尔汉的眼睛红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打的明军。这帮人不怕死,而且配合得像一个人。
“给我破开!”达尔汉狂吼一声,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
他双目充血,浑身肌肉像充气的皮球一样高高隆起,硬生生撑裂了内层的皮甲。一股狂暴的热浪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狂化法脉】。
刘源站在崖壁上,目光死死锁定达尔汉。
这大个子急眼了。法脉一旦催动,普通士卒根本挡不住。
果然,达尔汉猛地跃下马背,宛如一头直立的暴熊,抡起镔铁连枷,狠狠砸向左侧的一个鸳鸯阵。
这一下力沉势猛,带起凄厉的风声。
“躲开!”刘源大吼。
来不及了。两名盾牌手举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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