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我比他们早半个钟头;别人晚自习下课就走,我留在教室最后一盏灯下,直到管理员催好几次。左腿坐久了又麻又疼,我就悄悄用手按着,实在受不了就站起来扶着桌沿看一会儿书,从不吭声。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输,不能回头,不能辜负二伯一家,不能辜负三姑小姑,更不能辜负熬了十八年的自己。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攥着成绩单,手都在抖。
全班前十。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肩说:“你底子不错,再冲一冲,能考上大专,甚至有机会往外省走。”
我低着头,半天没说出话,眼泪无声砸在衣角。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不错”“有机会”。
消息慢慢传回村里。
最先坐不住的是大伯母。
那天我周末回家拿换洗衣物,刚进院门,就听见她在屋里跟爷爷嚷嚷:“我就说这小子邪门吧!真读进去了!将来要是真考上学,我们家浩子强子脸往哪儿搁?”
语气里不是高兴,是酸,是慌,是不甘心。
大伯在一旁闷声抽烟:“考上就考上吧,也是孙家的人……”
“孙家的人?他跟我们是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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