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气机随之发生剧烈的改变。
原本被混元吐纳法压制得平稳中正的灵力波动,被他硬生生逼出一股极其暴躁、嗜血的阴冷味道。
他将那个用来吸收血气的黑色瓷瓶重新系在腰带上。
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破短剑。
槐昼从石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踏入那片被血光笼罩的屠宰场。
头顶的光幕红得发黑,像是一口倒扣的巨大血锅。
半空中,林家金丹长老的本命飞剑已经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惊世剑虹,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光幕的穹顶上。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下方修为稍低的弟子耳膜破裂。
但那层血色光幕只是泛起一圈圈浓稠的涟漪,连个最细微的豁口都没有留下。
反而随着下方死的人越来越多,阵法吸收的精血越浓,光幕的颜色变得愈发深邃坚韧。
广场上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
平时高高在上的外门管事、世家子弟,此刻和最底层的杂役没有任何区别。
全都在哭喊、在求饶、在互相踩踏。
几十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魔修散落在人群中,像是在割麦子一样,无情地收割着这些鲜活的生命。
每砍翻一人,他们腰间的黑色瓷瓶就会闪烁一下,吸走一缕浓郁的血气。
高台上,叶宏伟被一层独立的血色阵纹护在中央。
他看着半空中徒劳无功的林家长老,笑声穿透了整个广场的喧嚣。
“林老鬼!别白费力气了!”
“你真以为这血煞大阵,是我区区一个叶家能布得出来的底牌?”
“你也不看看,内门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不死,现在还有谁顾得上你们外门这群蝼蚁!”
话音未落。
云山宗主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紧接着。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光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刺出的长矛,轰然冲天而起。
云山宗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护宗大阵,在这道黑色光柱的冲击下,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狂暴的灵力乱流席卷了整个山脉。
半空中,林家金丹长老面如死灰,手中的飞剑都顿了一下。
主峰被破了。